闻言,秦老爷子马上紧张地说道:“你要先去大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查过了,没查出来什么,那里的医生说我可能工作太劳累所致,叫我做做针灸和推拿,但是我想着去大医院太麻烦,刚好温医生正在做星逸的24小时家庭医生,给他加一倍薪酬,顺便也给我治疗一下。”
说到这里,秦承尧深邃的双眼望着温月明,一脸的诚恳,“温医生,我弟弟不可能24小时需要你,劳烦你顺便也为我诊治了。”
温月明一直优雅地吃着饭,对于爷孙俩的谈话恍如未闻。
此时,听见秦承尧问他,他才缓缓抬起头来。
他婉拒道:“您可以去春泽堂,我师兄就在这里,您跟他现在约好时间,您一过去他就能马上接待您了。”
“是的,秦大少。”
坐在温月明旁边的容宇安马上接话,“很高兴能为您诊治。我的医术不输师弟,请放心。”
秦承尧却说:“我是想多回来这里陪爷爷吃饭,然后顺便做治疗,一举两得的事,就希望温医生成全我的孝心了。”
秦老爷子连连点头,转头对旁边的温月明说道:“温医生啊,一个也是治,两个也是治,薪酬多一倍,何乐而不为呢,就这么定了!”
温月明只好应下,沉默着继续低头吃饭,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的第六感让他总感觉秦承尧不对劲,以后要更加小心行事才行。
吃完饭,秦承尧和秦老爷子去了书房,估计谈生意上的事。
而温月明送容宇安出去。
两人来到车库,容宇安对温月明说:“师弟,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温月明点点头。
犹豫了一下,容宇安压低声问温月明:“秦星逸现在这个情况,你估计他多久可以痊愈?”
温月明沉吟良久,“我用点特殊手段刺激一下他,药物和针灸一齐治疗,快的话一年半载应该可以走出来。”
容宇安伸手压在温月明肩膀上,不无担心,“你真的认定他了?他这个病,以后遇上什么事都会复发,他需要一个非常坚定又呵护他的爱人,你真要一辈子做守护他的这个人?”
温月明长长叹气,“师兄,我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他,十来年的时间,我心里就只容得下他一个人,其余人都进不了我眼了,你说,他有病,我何尝又不是有病?”
容宇安摇头,“真傻!”
他不理解但尊重,他从大学开始恋爱,到现在换女朋友都换了六个,觉得感情的事合则来不合则散,哪有那么多的执拗和钻牛角尖。
师兄弟两人无话不说,比亲兄弟还亲。
对于温月明的性取向,容宇安也表示理解并支持。
比如他也有帮忙说服师父让温月明进来秦家做家庭医生。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春泽堂的事,容宇安才坐上车,绝尘而去。
温月明仰头看了一会儿天空的圆月,才慢慢往老宅里面走去。
星逸,是他的白月光啊,无论如何,他都要尝试揽月入怀。
温月明来到大厅,就看见秦承尧坐在雕花紫檀椅子里,看模样像是在等他。
“温医生,”秦承尧看着他,脸上现出一点笑意,“我问过爷爷,他说这个时候星逸做完治疗就睡觉了,要明天早上才醒。那么,以后晚饭后就让你来帮我做针灸和推拿了。”
温月明摇摇头,“刚吃完饭不适宜做针灸和推拿,最好一个小时后再做。”
“既然这样,”秦承尧发出邀请,“陪我散散步?”
平时这个时候,秦星逸睡下了,时间还早的话,温月明就会看看医书之类。
现在既然推脱不了秦承尧的诊治要求,和他近距离接触也好,好看清他的为人和对星逸的态度。
温月明点点头,率先朝花园走去。
秦承尧很快跟了上来,和温月明肩并肩走在一起。
他很有分寸感,刚好和温月明保持半米的安全距离,多一些显疏远,少一些又显得太亲密。
两人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
温月明习惯性地双手插兜。
他穿着黑西裤白衬衫,衣袖挽起,露出手臂,上衣下摆整齐地塞进裤腰里,显得腰肢柔韧纤长。
秦承尧一脸的正经,但眼光余光留连在旁边的身形上。
不知道是不是太热的缘故,他的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
像一条藏在浅水洼里的鱼,看似平静,却像是有着随时跃出水面的劲。
“温医生有什么爱好?”
听见秦承尧的问话,温月明侧了侧头,几缕碎发随着动作滑落到额头。
他淡谈说道:“没什么爱好,平时看看医书。”
“我看医书会打瞌睡,”秦承尧声音含笑,“我喜欢刺激些的运动,比如冲浪,滑雪。”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我试过从阿尔卑斯山的雪道顶端俯冲而下,速度突破每小时100公里,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视线被风雪模糊,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失控。但正是这种与危险共舞的体验,让我能直面内心的怯懦。这短短的时间里,是勇气对恐惧的完胜。”
温月明不由转头看他一眼,毫不掩饰地赞道:“佩服。我做不到,我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