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明却不知道,此时他的形象正跃然纸上。
拿着速写画笔的秦承尧正坐在车里。
手中的画笔慢慢描绘着温月明刚刚站在花园中的形象。
秦承尧的笔尖在画纸上描画着,碳笔沙沙作响,将温月明刚才的模样一点点地复刻了出来。
他记得他站在那里,精致的轮廓在月光下柔和又清晰。
目光清透得像要把他的魂也要吸进去。
他以为在当初第一眼看见他时已足够惊艳。
没想到今晚面对面,不仅仅是惊艳,还有心跳的加速,呼吸的急促。
黑色的幻影就停在秦家老宅的大门前。
那棵高大梧桐树的枝叶影子在画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秦承尧却恍若未觉。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画中逐渐成型的身影。
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捕捉某种稍纵即逝的神韵。
当最后一笔落下,他才缓缓舒了口气。
将画纸举到眼前端详。
画里的温月明,正微微侧头看着某处,嘴角噙着笑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
秦承尧的指尖轻轻抚过画中人的眉眼,眼里满满都是志在必得。
这个人,在他整整二十九年的岁月里甫一出现,就让他觉得以前的时光都变得灰蒙蒙的。
直到此刻才被一束强光瞬间照亮,色彩鲜明得有些不真实。
所以,无论如何,他要捕获这束光。
他将画纸小心翼翼地收进随身的画夹里,里面已经有多张绘了画像的画纸。
无一例外都是温月明。
他每天工作完都开车专门拐一个大弯去春泽堂中医馆。
看他上班下班,接待病人。
听那些前来问诊的贵妇人之间的言语,从中知道了温月明单身未婚,心中更是狂喜。
他就静静坐在角落里看他,回去后再回忆着慢慢把他画出来。
秦承尧是一个行事稳妥之人,没有把握的事从来不做。
如果还没有摸清楚这个人之前,他即使喜欢,也能很好地控制自己。
他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要捕获猎物之前,要先耐着性子潜伏在暗处,把猎物的习性、喜好、弱点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种行事风格,让他无论是面对复杂的商业谈判,还是棘手的人际关系,他都能保持冷静和理智,一步步达成自己的目标。
所以,这三个多月他明知温月明成为了便宜弟弟秦星逸的家庭医生,他却控制着自己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来秦家老宅和他偶遇。
他问过爷爷,知道温月明签了三年的合同,就旁敲侧击地了解温月明的基本情况。
当时他的心就一沉,觉得非常不对劲。
一个A市医科大学高材生,师从本地非常有名气的中医世家传承的康仁寿大师,那么前途无限的一个人,会特意做一个小小的家庭医生?
本来,今晚他想先过来找秦星逸,借看望他的名义,了解一下温月明和便宜弟弟相处的实际情况。
没想到刚走出公司就被妈妈带着一个女的拦住他。
无奈之下,只能陪她们去附近餐厅吃晚饭。
全程妈妈跟他介绍那个女的他都心不在焉。
那个女的目光一直炽热地盯着他看,他都毫无感觉。
最后,在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下飞快地结了账就走人了。
他马上开车来到秦家老宅,发现爷爷和星逸都已经睡下了。
刚好看见温月明走到花园,就马上迎了上去。
可是,他看得出来,温月明对他像是有戒备心理。
他和他今晚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无端端的,哪来的戒备?
因为星逸?
秦承尧把念头都按下,启动车子,缓缓驶离秦家老宅。
一个星期后,温月明就接到舅舅的电话。
他利用关系从王心蕾在娱乐圈的好友口中问到了她的下落。
温月明结束和舅舅的通话后,马上打电话给师兄容宇安,叫他帮忙顶一下班。
王心蕾原来是回到了她外婆住的玉茗村。
这个村子离市区偏远,温月明开车四个多小时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