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烦人?”
解开自己身上缠绕的安全带,顾含情侧身,右手按压林染膝盖,怕给林染压疼,左手死死扣住林染身后椅背。
身体跨度太大,胳膊差点儿被抻脱臼。
“亲一下,你老实睡觉,睡醒就到餐厅了。”
顾含情的气息一点点蚕食林染周身空气,胡椒混合柑橘的味道对旁人来说危险性很强。
对林染来说却只有沉沦。
凝望顾含情的脸,林染心尖迸发柔弱哀切,她想,人人都利用自己。
那么顾含情呢?
为什么明知自己的欺骗,明明对自己有芥蒂,却依然待自己如初?
顾含情,也在利用自己吗?
顾含情,也和旁人无异吗?
在顾含情唇瓣即将触碰时,林染突然抗拒扭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或许,再精湛的演员,也有演不下去的时候吧。
她就是不想,很不想,在这个时刻,和顾含情,和不知道是不是在反向利用自己的顾含情——
接吻。
扭开的脸,再下一秒,又被顾含情强行板正,逼迫林染直视自己。
顾含情的眼神带着林染看不清晰的复杂。
咫尺距离的顾含情,眉心轻轻蹙起,滥情的桃花眼,眼白泛红,唇角紧绷,牙齿咬得很死。
是生气,是难过,是委屈。
林染可以感受到,顾含情的呼吸很慢,似乎每次都很艰涩,湿热气流打在林染唇缝里,吓得林染忍不住吞咽下。
五指攥住林染下巴,用力收拢,顾含情眉头皱得更深,“死绿茶,你是不是忘记,我顾含情,是什么样的人了?”
“你想亲就亲,想不亲就不亲吗?”
“由不得你。”
说完,顾含情的唇瓣死死压在林染唇瓣上,不给林染丝毫躲避空间。
舌尖抵在林染唇缝间,强势撬开林染的贝齿,钻进去,捕捉到林染躲闪的舌尖,按压,推拉,缠绕。
林染想推开顾含情,却被顾含情抓住后颈,另一只手钳住林染双手,反锁在林染后背上。
欺身坐在林染大腿上,顾含情倾斜上身,用自己的上半身固定住林染的上半身,连带固定住林染乱动的双手。
顾含情亲得毫无章法,忽而在林染唇珠上撕咬,忽而在林染唇缝中吮吸,不消时,便亲花了林染的嘴唇。
让自己的口红,悉数落在林染唇瓣周遭,看起来很狼藉。
比起接吻,更像是发泄。
足足十几分钟,顾含情都没给林染一口换气的机会,亲得林染大脑缺氧,由最开始的抗拒,到麻木顺从。
指腹覆盖的林染侧脸肌肤烫得吓人,顾含情死死盯着林染迷离的水眸,生怕错过分毫细节。
爱她的,或是恨她的细节。
可顾含情同样读不懂林染的眼神。
混合情欲、怯懦、羞荏、无措…
有许多许多,多到顾含情分辨不出来,这到底应该算是爱,还应该算是恨。
大约二十分钟后,林染因窒息实在扛不住,她抬起膝盖,抵在顾含情小腹上,拼命和顾含情隔开距离。
方得喘息机会,林染的嘤咛细琐,没有别的话,只是不停唤着:“姐姐…姐姐…”
“好难受…不想再亲了…”
指节覆盖在上唇,林染语气娇软求饶。
话音刚落,林染的手又被顾含情束缚住,这次是把林染的手腕交叉,夹在自己双腿中央。
双手按住林染膝盖,使劲抓下,直到林染失控出声,顾含情才沉声道:
“林染,或许是我没有教你规矩。”
“你是我的金丝雀,你忘记了吗?”
顾含情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浓重威压。
“那么,金丝雀最应该做的是什么呢?”
莫名其妙被顾含情强吻,让林染很委屈,她翘起唇角,止不住啜泣。
顾含情吓唬她,还欺负她。
她要记住这一次。
低头,林染闷不做声。
“林染,回答我。”顾含情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林染赌气说。
“作为金丝雀最重要的一件事——”
顾含情的手从林染的脸蛋游走在林染的小腹,再到大腿,像是在把玩什么瓷器玉品。
“就是永远不要有,想离开金主的打算。”
指尖掐着的湿巾在林染唇瓣上摩挲,擦去林染唇周,属于顾含情的口红时,顾含情又从林染包里,翻出唇釉。
食指和中指掐住林染脸蛋儿,桃花眼半眯,在林染的唇瓣处定格,随后旋开唇釉,一丝不苟地替林染涂抹。
又整理好林染的裙摆,拇指指纹和林染锁骨处红肿的肌肤纹理处揉搓。
顾含情挑眉,笑得浓情蜜意。
“我的意思是,小绿茶。”
“如果某天,你动了想离开我的打算,就算演,也要演一辈子——”
“爱我。”
“如果有一天,你演不下去了,就会像今天这样——”
“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