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黑发稍显凌乱掉落纯白皮沙发,好像晕开的水墨画。
倘若听不见声音,只看画面,确实优雅别致。
后颈陷于沙发扶手,林染重重呼吸一声。
长腿被打湿,胜雪肌肤透出嫣红,宛如雪中腊梅。
心思善良人,瞧了敬仰。
心思肮脏人,见了只想折断。
比如顾含情。
毫不留情掰开林染长腿,右手擎住林染后脑勺。
对于眼前失去体面的,昔日林氏集团千金,顾含情并不在意她的狼狈和不堪。
顾含情只在意,从林染嘴巴里,究竟能不能吐出真话。
对于爱说谎的女人,要加强训导。
用惩罚和疼痛,让她记住,所有谎言背后,都有代价。
膝盖骨和娇软处纠葛难缠,握住林染侧腰,指尖被林染小腹肌肤的缩张震得发痒。
膝盖包裹莹润,冲淡干涩,流体横亘在肌肤间,补全两人间隙。
心跳错拍,顾含情不解,为什么林染的失控会影响到自己心率?
不该是这样的。
一切都错了。
蹙眉,顾含情手指位置换到林染大腿,修长手指轻而易举抓住,朝自己方向拉扯。
未收着的力道几乎砸穿林染,抬眸,顾含情面无表情审视林染水眸处积蓄的泪花。
晶莹剔透,叫人忍不住垂怜。
左手攀上林染侧脸,顾含情自顾自黯然嘲弄:
水汪汪的脸蛋儿,配上能言善辩的漂亮嘴巴,即使说起谎话来,也叫人不得不信。
实在是暗夜里最锋锐的利刃。
女孩儿的呼吸越来越重,湿漉漉打在顾含情长颈上,吹得顾含情难受。
微侧脸,扶住林染后脊,把她的身子按在自己怀里,让林染的呼吸不至于在落到自己身上。
可顾含情,又真切感受到林染的心跳。
很快。
快到让顾含情疑惑。
猜想死绿茶是被气的快晕过去了,还是,她在害羞呢?
“姐姐…难受……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好难受……”
和以往的娇软不同,这声呼唤中,添了几分迷乱和魅惑。
比林染的谎话更让顾含情害怕的,是林染近乎撒娇的,也不知是祈求、还是在膈应自己的声音。
林染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和林染耳朵相贴的顾含情才能听见。
可就是这样极小的声音,却差点把顾含情的耳膜刺穿。
“不舒服,姐姐……”
“我们不要再做了好不好?”
林染软巴巴陷在顾含情怀里,发烫的耳垂像烙铁灼烧顾含情的侧脸。
那点湿润,已经从顾含情的膝盖骨蔓延到真皮沙发布料。
因为不渗透,又滑到顾含情小腿下面。
黏腻裹挟温热,让顾含情身子闷得发慌。
“闭嘴。”
努力维持刻薄,顾含情调整表情,挤出僵硬冷笑。
“林染,现在求饶,是不是有点晚了?”
垂下头,像讨猫条吃的小乳猫,林染的脑袋在顾含情锁骨处乱蹭,声音软乎乎,又黏糊糊的。
“姐姐,我错了。我不忤逆你了。”
“不要用膝盖了好不好?用手好不好?”
“一直在外面,搞得我不上不下的,好难受……”
如爬虫般,钻进顾含情的肌肤,渗透进她的五脏六腑,几乎要把顾含情从内而外蚕食。
林染实在勾人,几句轻飘飘的话,就把顾含情的大脑搅得天翻地覆。
头晕得厉害。
尽管竭力控制声线,可顾含情的言辞还是有些发抖。
“林染,我在和你闹着玩儿,和你谈恋爱呢是吗?”
谈恋爱三个字刚脱口,顾含情就感觉自己脸蛋儿烧的厉害。
区分不清晰,究竟是林染耳朵的温度,还是自己脸蛋儿的温度。
“姐姐如果想,也不是不可以。”
像有人拿狗尾巴草搔弄自己的天灵盖,顾含情打了个激灵。
林染在想些什么?
奇形怪状的东西?
懊恼自己口不择言,顾含情立刻补充:“林染,你少激我。”
“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软巴巴的样子。”
掐住林染细颈,顾含情忙不迭补充,“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这种怂蛋。”
心虚填满胸口,顾含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没头没尾添这句话。
水眸溢出失落,顾含情头一次从林染的眸中看到和以往不同的情绪。
很压抑,很难过,不像大小姐可怜兮兮的一贯模样……
倒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精狼,好不容易扑咬住猎物,却被猎物逃开了。
那是一种,带着欲念和不甘的失落。
樱唇张开,不连贯的声音从林染口中传出来,水眸紧闭,藏住情绪。
等顾含情动作轻些时,林染才再度睁开眼,眼白处遍布红丝,小巧鼻尖挂着淡淡的粉。
林染咬唇问:“那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顾含情被问住了。
活了二十四年,顾含情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生命中,也没出现过让顾含情动心的人。
思忖良久,顾含情探究背后原因。
大概因为,她不是什么正常人吧。
正常人会对一切美好动心,可顾含情只会对一切美好恐惧。
女性是美好的,爱情是美好的,对女性产生的爱情,更是好上加好。
从小到大,顾含情被人骂最多的,就是疯子、神经病。
一个疯子,也有资格谈论喜欢,或者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