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叫您这周六回家吃饭......”
闫彧疑惑,“就这事?”
谢秘书机械般的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我会回去,下班吧。”
看着已经走远的背影,谢秘书满头疑问,就这??
自从上次的聚会,许夕雾第二天在闫彧家醒过来。
闫彧问她,愿不愿意和他正式交往,许夕雾被吓得正在喝粥的勺子一下子掉进碗里,没敢回答,好在对方也没追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只告诉她等他。
所以,闫彧以为的许夕雾会出席的家庭聚会明显是不可能的事,别说是许夕雾不愿意来,就是许振东,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叫回来参加这么一个明显的相亲局。
周六下午,他准时出现在许家别墅。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陈婉茹正跟一位妆容精致的妇人有说有笑,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孩,长发披肩,穿着一身小香风套装,笔直的坐在沙发上,见了他便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得体的笑。
闫彧脚步一顿,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他想见的身影。
“回来了。”陈婉茹笑着起身,语气热络得有些刻意,“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阿姨。”
鲍夫人叫刘玫。
“这是刘阿姨的女儿,菲菲,菲菲刚从澳洲留学回来,你们年纪差不多,以后可以多接触接触。”
鲍语菲站起来,落落大方地伸出手:“闫彧,你好,我们之前见过的,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她主动勾起话题,但又不说完全,让对方一起回忆。
闫彧看了那只伸过来的手一眼,没有握。
“许叔呢?”他淡淡的问。
陈婉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地拉过鲍语菲的手,笑着说:“你许叔在书房接电话,还有一会儿才开饭,你先带菲菲去后院的花房里看看花。”
鲍语菲也没有因为刚才的事尴尬,她弯了弯嘴角,期待的看着闫彧。
闫彧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越过客厅,扫了一眼楼梯方向,又收回来,落在陈婉茹脸上,那目光不算凌厉,但看得陈婉茹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今天不是家庭聚会吗?”他开口,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怎么还有外人。”
他把外人二字咬的极重,鲍夫人刘玫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
陈婉茹被这直白的问题噎了一下,干笑了两声:“这不是刚好你刘阿姨她们今天过来吗?我想热闹点,大家一起吃个饭,菲菲很优秀,你们年轻人认识认识……”
“什么时候,你对我的事这么关心了,连我认识什么人都要管了。”闫彧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鲍语菲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鲍夫人精致的脸感觉已经龟裂,露出里面的沟壑,她看了陈婉茹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不悦。
陈婉茹急了,站起身往闫彧这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闫彧,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妈,我不是为了你好吗?”
闫彧没等她说完,转身便往门口走,在门口对送他出来的管家说:“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你跟许叔说一声,过两天我再回来拜访。”
本来今天还准备好要跟许振东谈的事也只能先搁置,毕竟,这次明显是陈婉茹设的局。
“闫彧!”陈婉茹的声音拔高了,又碍于有客人在场,硬生生压了回去,追了两步,“你站住!”
闫彧在玄关处停了一下,侧过脸来。
他没有看陈婉茹,目光落在客厅里的某个空处,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鲍语菲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抿了抿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刘玫沉着脸站起身,拉过女儿的手,语气不冷不热地对陈婉茹说:“许太太,看来今天来得不是时候,我们先走了。”
陈婉茹脸色青白交替,连忙挽留:“鲍夫人,你听我解释,这孩子就是这个脾气,不是针对菲菲……”
鲍夫人没再搭话,拉着女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陈婉茹一个人,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死死攥成拳头。
许振东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人呢?”他问。
“走了。”
陈婉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这是养大了一个仇人啊,当着客人的面甩脸走人,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许振东皱了皱眉,没有接话。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说过,”他慢悠悠地开口,“闫彧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你这么做势必引起他的反感。”
陈婉茹呜呜咽咽的捂着脸哭起来,许振东没吭声,只是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而那头,闫彧开出一点距离后,靠边停下。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扯了扯领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路。
车载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陆煜之发来的:“你没有先表白吧,我跟你说你再等我一段时间,她快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