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也想读,”公孙弦郁拿过书卷,兴致勃勃地自荐道:“臣女也想给小皇嗣念书。”
“好啊,”季容应允,他念书也念累了,听听别人的声音未尝不可。
除了公孙弦郁外,颜渊还给季容找了许多世家子陪玩,但季容不太爱召见其他人,每次颜渊举荐,他只象征性地进过一次就罢了。
颜洢在宫变时受了惊吓,这些日子一直待在颜渊原来的将军府养病,身体痊愈后才搬进皇宫,颜渊特意把妹妹的住处安排在椒房殿旁边,方便季容找她玩。
季容听到颜洢进宫的消息,高兴地前来探视,一进内殿便看到了颜洢的哥哥,当今的皇帝颜渊。
“给陛下请安。”季容微微欠身,问:“洢儿在哪?”
“她东西落将军府了,朕说给她制备新的不肯,偏要回去拿。”颜渊说:“你来迟一步,小家伙现在已经出宫了。”
“哦,”季容转身要走。
“站住,”颜渊叫住他追过去:“朕还没让你走。”
“皇后现在不缺人陪,每天生活多姿多彩,朕看在眼里都觉得艳羡。”
“陛下说笑了,这都是托陛下的福。”季容想,自己说的是事实,若不是颜渊三天两头就召个陌生小孩进宫,他那也不至于如此热闹。
“找了那么多人你都没看上,偏喜欢公孙纠的妹妹。”颜渊有些许不忿,他找其他人来陪季容也并不是想让季容喜欢其他人,只是觉得公孙纠的妹妹获得季容的喜欢,获得的太过轻易,他很不服气。
“大概……是臣与公孙小姐有缘。”季容只能这么说,其实他也不太理解颜渊,明明在朝堂上倚重公孙纠,为何不让自己接触公孙纠的妹妹呢。
难道颜渊是想制衡大臣之间的势力,不想让公孙氏独得眷宠,一家独大么?可自己只是个徒有虚名并无实权的皇后,自己的喜好并不能决定什么。
“有缘的人那么多,但缘分来的快去的也快。”颜渊说:“不过是用来给皇后逗乐,你开心就好。”
季容眼下黯淡一瞬,他虽不同意颜渊的话,但面上依旧点头应和。
颜渊以为有了这些人的陪伴季容会开心,但只有季容自己清楚,他最想要的还是颜渊的陪伴。
但大祭日前的紫烛殿一夜,颜渊同他说的那些话让季容清楚地意识到,男人依旧很在意他乌国皇室的身份,他们中间的裂痕依旧存在,哪怕表面看起来光滑平整,也只是一戳即碎的幻象,经不住打击的。
在公主殿,季容想对颜渊说点挽留的话,让他能像刚登基时那样陪陪自己:“陛下今晚还要政务要忙吗?”
“有。”
季容心道果然,看来他又被拒绝了,简直是自取其辱。
可颜渊的话还未说完,男人又凑近了,伸出自己温暖的大手,隔着衣服放在他的肚子上,那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朕每天这么累,你身为皇后岂能坐视不理。今晚朕派人去椒房殿接你,你来陪朕批奏折。”
“臣过去能干什么?”季容问:“臣连在陛下身边侍奉笔墨都做不成。”
颜渊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来回摸,痒痒的,季容忍不住向后退,颜渊却不依不饶地又追过来:“皇后能干的有很多,比如……”
“皇后只是坐在那就能令朕赏心悦目。”
“您比宫外来的小孩还会哄臣开心。”季容摇头,不相信颜渊的说辞。
“没哄你,”颜渊又靠近了些,他用手护住季容的肚子,低头企图吻上男人柔软的薄唇。
吱呀——门开了,颜洢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我回来了皇兄,之前的玩具好像找不到了,可能被小偷偷走了……”
迎着正午日光映入眼帘的不止有皇兄。
皇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影纤细窈窕,衣服上的金色纹印连同头上佩戴的凤凰珠钗一齐,在日光下串联出闪烁结晶,颜洢定睛一看,惊喜出声:“嫂嫂,终于又见到你了!”
颜洢一边喊,一边冲过去挤到两人中间,伸手抱住季容的腰:“嫂嫂肚子里有宝宝了!”
季容见到颜洢也很开心,他用手背蹭蹭颜洢的脸颊,问:“刚才你说什么找不到了?”
“我的玩具。”
“嫂嫂的宫殿里有好多玩具,洢儿去里面随便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