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见他这般可爱的样子，牛盼弟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又捏了捏小冬的小脸，才起身去找牛氏，无论如何她得弄明白小冬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样子的原因。

牛盼弟转了一圈，在屋子后面的菜地里找到了正在拔菜的牛氏，“阿娘，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就是关于小冬的……”牛盼弟蹲到牛氏的身边，歪着头问道。

“哎呦，你个皮猴子，吓我一跳。”牛氏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激灵，身子一歪坐到了地上。

“嘿嘿，阿娘，你没事吧。”牛盼弟赶忙伸手将她搀扶起来。

“没事。”牛氏拍拍胸脯定了定神接着说道，“哎，要说起来小冬这孩子也是可怜，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你严大哥一直在外参军，家里也没个旁的亲戚，你芸嫂子又没了，只得把小冬养在他外婆家，只这李家可不是个什么好去处，小冬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经常被他们一家打骂，只是后来被人瞧见了告到了村长那里，他们这才不敢了，后来我还当他们终于是良心发现了呢，今个一瞧那孩子我就知道，李氏那家人定没那么好心，看看都是六岁的孩子了，竟和我前几年见过的那模样差不了多少……”说到后来，牛氏眉头越皱越紧，怪不得她刚见那孩子的时候没认出来，却也觉得他面熟。这李家是怎么养的孩子，愣是把好好的一个孩子养成这般瘦弱。

‘咯’牛盼弟狠狠地咬牙，手指握的咯咯响，这李家着实可恶，作为小孩儿最亲近的亲人之一，李家怎能如此狠心的对待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啊。怪不得小冬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能长好才怪呢，阿娘刚才还说李家自从被告发到村长那里之后，必是不敢再动手了，只是不动手有不动手的龌龊法子，有时候精神上的虐待带来的伤害更甚于身体上的。

牛盼弟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一下激动愤恨的心情，这会儿即使猜到了事实又怎么样呢，已经过了这么些年，只消李家撒个谎说小冬只是发育的晚就能圆过去，更甚至逼急了李家攀扯小孩儿天生是个傻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从此以后一定要对小孩儿更加上心，嗯，还要好好想想那些家长都是怎么和自闭症的孩子相处的，小冬的情况看着还不是特别严重，又是后天形成的，应该还是能掰过来的，牛盼弟无意识的胡乱想着些有的没的，回过神来，摇摇头，起身摘了两根黄瓜洗了洗预备拿给两个小的吃。

整个一上午，牛盼弟都没有什么心思做别的事情，只陪在两小孩儿身边，和他们玩耍。一直到晌午牛盼弟心里才真正平静下来，既然事实已定，只能凡事向后看。

*

午间，牛家来了几位客人，这几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和牛顾盼的亲外婆和舅舅，舅母。

牛氏的老娘姓贺名菊香，同样是个性格爽利开朗慈祥的老太太，要不也不能教养出牛氏这样的女儿，贺氏是个疼爱小辈儿的长辈，不管是对孙子孙女也好，还是外孙外孙女也好，都是一样的疼爱，即使在牛盼弟这个孙女还痴傻的时候也照顾颇多，常常省下私房钱交给去看她的牛氏，因着心里惦念，又听了女儿牛氏让人捎的口信说外孙女病全好了，贺氏一高兴便催着儿子牛根福租了村里的牛车送她过来看望外孙和外孙女。

牛根福将牛车赶到门口的时候牛氏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见到妹妹的第一时间牛根福便扯着大嗓门冲她喊话，“小妹儿，小妹儿。”，听到熟悉的叫喊声，牛氏从衣架后面抻着脖子往外瞧，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大哥牛根福并牛车上的老娘贺氏和大嫂周氏，心中一喜，牛氏赶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又在身上胡乱抹了两把，绕过搁在地上的木盆，急急的往外跑，“娘，你咋的来了？嫂子你们怎么都来了，那文河和文顺怎么办那？”

“小妹。”周氏率先跳下了马车，见了小姑子，张口回道，“小妹你也不带外甥，外甥女回家住两天，这不咱娘想你们了，我们就陪娘一块儿过来看看你们。不用操心文河和文顺，他们两昨个被我娘家兄弟接走了，明个才给送回来呢。”文河和文顺是牛氏大哥大嫂的两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五岁，如今见家里的大人都出来了，牛氏担心两个外甥

“怎么，不兴我老婆子过来走走，串串门啊？”老太太精神看起来好的很，还能笑呵呵地打趣自己的闺女。“我可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我外孙子，外孙女的。”

“大丫，小二，快出来，你姥姥过来看你们来了。”牛氏听老娘是专门来看女儿和儿子的，这才想起来叫他们出来见人。

“你嚷嚷什么那，等会儿进去了不就看到了吗，再叫他们费劲跑出来干啥！”牛氏是贺氏唯一的闺女，未出嫁前也是疼爱的紧，这会儿见她慌慌张张的，便习惯性的嗔了她一句。

正当牛氏上前和嫂嫂周氏一起伸手搀扶着贺氏下牛车的空档，打屋里走出来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牛盼弟自己，她刚在屋里隐约听到牛氏叫她，便暂时放下手中的绣活出门来寻她，只刚出门就看到自院家门前停了一辆牛车，一个身形高大壮实的汉子正弯腰从牛车上卸东西，她娘牛氏站在牛车前正和一个背对着她的妇人一起搀扶着一个老太太下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