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他轻声问她。
她娇弱无力地微微点头。手指触到他胸前一块不平整的皮肤,她抬眼看去,是从前的箭伤留下的疤痕,她还记得那血肉模糊的场景。
“还疼吗?”她轻抚他的伤痕。
“不疼。”子充轻笑着低头闻她发间的淡香。
姜非凑上前去,把脸在那伤疤上轻轻蹭着,侧脸趴着,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他抚过一段柔滑温热的曲线,她全身顿时变得酥软,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她听到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他又托起她的脸吻她……
二人一夜缠绵,直至东方既白。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身边醒来。他慌忙伸手探向身侧,唯恐昨晚那一切又都是梦。
她侧身背对他,睡得安稳。窗外的晨光倾泻进来,衬着她松散的发丝,肩颈处的曲线格外清晰美丽。
她肩上的齿痕仍未退去,背上小小的汗毛向背脊聚拢着,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淡淡的齿痕,忆起她的失声惊呼,是不是弄疼了她?
想起她昨夜的轻颤低吟,他心中一阵悸动,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卷到怀中,亲吻她,抚摸她。
“别动,我还要睡会。”姜非睡衣朦胧,要推开他。
子充未停。
“不许闹我!”她语气气恼,反手一把猛地将他推开,裹紧被子又继续睡。
“你怎么了?”子充只当她是耍小性子,探身看她的脸,她却仍睡得像个孩子一般。他不由轻笑,这孩子脾气真大!
他的拇指缓缓滑过她那漂亮的眉毛,姜非忽然握住他的手,拉至身前,双手将他的手臂抱在怀中,又侧身睡去。
子充撑起头细看她。鼻梁上那小小的痣,一如初见。当时哪曾料到,那拉着他逛院子、看荷花的毛糙小公子竟会成他的枕边人?
他轻按她的嘴角,暗自思忖,她不笑的时候,那对梨涡藏在何处?
往昔的岁月浮现脑中,夕阳斜照的余晖里,雪中寒冷的山林中,灯下的棋案旁,射箭场上的阳光下,春意盎然的马背上,他伤后无声的病榻前……都是这张美丽的脸。
她静静地睡着,很轻的鼻息。这个美丽善良的坏孩子,从今往后,完完全全属于他。他自身后轻柔地拥着这美好的人,感受久违的幸福和宁静。
姜非缓缓睁开眼,低头看怀里子充的手,一道光落在这手臂上,照着清晰的毛孔,□□的青筋,透着蓬勃的生命力。她低头用脸蹭着这年轻的手,柔声说:“什么时辰了?我们是不是该起了?”
“还早。”
“外面的天已大亮了。”姜非说着要坐起身。
子充自后面揽紧她的腰,又把她裹到怀中,亲她的脖子,肩膀。
“你又要做什么?”姜非回首笑问道。
“那便作罢?”子充作势要松开她。
“来吧来吧!不是还早吗?”姜非一脸坏笑,回身亲上去,身子早已软了下来。
“我们就如此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她脑中一片空白,似说着胡话。
“好。”
“你不能再有别人了,你是我一个人的……”
“是,自然是你一个人的。”
两人起床洗漱,共用早膳。
他们相对而坐,时而相视一笑,忆起这一晚上的事,姜非仍觉得有些羞赧。
“你为何还不去忙?你今日无事吗?”姜非催促他出门。
“这就要去。”
姜非起身去取水,走回时,眉头微蹙。
“怎么?”子充问道。
“哎,不太舒服。”姜非看看他,慢慢走过来,“今晚不可再如此了。”她摇着头。
子充笑着起身去扶她。
姜非看到他笑,心里一阵迷乱,腿又发软,便推开他,“真是脑人!你生得如此,成天招惹我。”
“我从前不是如此吗?”子充顺手把她拥到怀里。
“从前你都穿着衣服。”
“我现在也穿着……”子充紧了紧抱她的手臂,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快些去吧。”姜非打断他,把他推开。
“你今日准备做什么?”子充又回身说。
“我得休息一会,写封信简于姑母,然后去街市上走走,许久未去了。”
“子师最近忙,不能陪你出去。”
“小桃和羽仲会一起去。”
“他们也未去过街市吧?”
“我去过。”
“你?”
“是啊!”姜非神色笃定。
“带上个侍从吧!你或许会迷路。”
“不会的!”
子充知她嘴硬,不过,她自有分寸,总是有办法回来的。
“我让人将那院里射练场修葺一番,你若无事,也可练箭打发日子。”
姜非低头抬眼看他,“我在家被父亲盯着习射,到这来了,你还要盯着我?”
子充失笑,走上前,轻搂着她,“怎么?这郑国第一射师,是被逼出来的?”他低头看她俏皮的眼神。
“别总把我当小孩子哄,我自己知道如何打发日子,你放心忙去吧。”她说着轻轻推他。
子充低头见她盈润的粉唇,又忍不住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