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怪你?你那么忙,我还有些心疼你,千万不要太累,你看你是不是瘦了?”姜非一手捧着他的腮帮子。
子充心里感动,拉过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你去射练营了吗?”
“我就知道你要问,我没怎么去。再说,良安每天陪着他夫人,忙着呢!你别瞎担心。”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屑地说。
“说起来,他夫人长得是有些像你。”子充也看着她。
“是吗?”
“是很像。”
“啊?我说怎么她看起来有些面熟!”
子充哑然失笑,原来她未发现。
姜非突然看着他,“那你从前见过她?你常去南方,应早就结识欧阳信一家,然后你特意将她介绍给良安认识?”
“你这也能猜到?”子充捏她的鼻子。
“真的?我只是随便猜的。你看我也不笨。”姜非两眼放光,半撒着娇。
“他们成亲时,你很不开心,又要与我分开,我以为你是舍不得良公子。当时还想是不是办错了事。”
姜非想起那段难熬的日子,还好过去了,她笑笑。
“怎么会?那你从前,为何没看上她?你那时候……还不喜欢我,是吗?所以见到她也未动心。”
“不是。她只是长得像而已,我喜欢的又不是你的长相。”子充深情地看着她。
“你不喜欢我的长相?”姜非歪头挑眉看着他。
“喜欢,但长相不重要。”
“对!我主要是人好,聪明,善良……哈哈哈……”
子充看着她开怀地笑,心里也很高兴。
“况且,你以为,人人都会像你一样喜欢我吗?”
他对她笑着,“我对她无感,她对我也无意,但她对良安,或许就像你对我一样。”
姜非睁大眼睛看着他,“是!良安对她,也像你对我一样。”她回味着子充的话,觉得这都是宿命。
两人依偎着说了许久的情话。
“我得回去了。不早了。我姑母该担心了。”她慢悠悠地说道。
“我送你!”
两人携手站起来,一起往外走。
起风了,天阴阴凉凉的似乎快要下雨。
“你没有马车?怎么来的?”子充发现门口并没有马车。
“我走过来的!因为我怕被人发现了!”姜非挑着眉向他笑,自觉很聪明。
“为何怕人发现?”
“你才即位不久,我这样过来,人家认出姜府的马车,我想会不会对你不利。”
子充看着她,满心的感动。这段路程不近!
“没关系,你成日在想些什么。往后你不要想太多,你是太聪明还是太傻?不要总是为别人想。”
子充握着她手,想她独自在黑天里走了这么多路,很心疼。
“华将军,套辆马车过来。”他回身吩咐道。
他扶她上了马车,姜非回身和华起挥手道别,“华将军下次见啊!”
“好,很快就会见的!”华起和她行礼。
子充这时也上了马车。
“你怎么上车?”姜非看着他。
“我送你到家再回来。”子充坐到她旁边。
“别送了,这天怕是快要下雨了!”
“你不要我送?我明日就会离开。”
姜非心里突然有些难过,低着头没说话。是啊,这可不是当年在学宫的时候,每日都可来看他。她又有些恍惚,便伤感起来。
子充扣着她的手,看她有些要哭的样子,又把她搂怀里,一路安慰她,逗她开心。
转眼到了姜府附近。姜非撩开马车帘子看了看外面。有些起风,不远处姜府门口亮着灯,竟还停着辆马车。这么晚,会是谁?姜非暗想。
“就送到这吧,再往前,被人看见不好!没几步路了。”
姜非坚持要下车,子充未强留,便先下车,伸手接她下来。
姜非刚站稳,子充便要抱她,被她一手轻轻推开。
“等等,我还未准备好。”她轻声说道。
未准备好……子充想,她说的这话实在有意思,她要准备什么?他看着这可爱的小东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爱。
原来她一侧裙边被马车挂住,她伸手把它扯下来,侧脸的弧线优美而精致,她又低头理裙摆,鼻子的小痣在暗光下若隐若现。随后,她笑着向他张开双臂,嘴角显出两个神奇的梨涡。
她这一连串小动作,看得子充满心爱怜。
他将她紧拥怀中,低头深吸她脖颈间的温暖,强压着心中的躁动。
一阵风刮来,带着几点雨,姜非被环着,并未感到丝毫凉意。
“我会想你的。”
“嗯!我知道。回去吧,一会雨该下大了。”姜非轻推开他。
“我看着你进门再离开。”
姜非向前了几步,回头看子充,黑暗里那个熟悉的人影,让她心里百般不舍,她笑笑又回头继续往家走。
子充看着她逐渐走远的身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非儿!”在他嘴边盘桓许久的两个字,终于脱口而出。
她停住,回身侧着脑袋看他,似乎是在询问,是在叫她?这是他第一次叫她“非儿”,她听得好亲切啊!她看不清暗中的他,兴冲冲地朝他快步走回来。
“怎么了?还有事?”姜非抬头看他,小声地询问,生怕被人听到。
借着街边昏暗的光,可以看到她清澈灵动的眼,泛着淡雅光泽的唇。
子充低头靠近她的脸,细看她的样子,一把搭住她的后颈,低头吻她。
唇上一麻,她的脸颊便火烧一般,倏的红了,心在狂乱地跳。
她轻推开他,转头看大门那边亮着的灯和停着的马车。
“该被人看到了。”姜非低头羞涩地说。
“别怕。”他又低头吻她。
这吻柔软而细腻,带着温热,她闭上眼,迷醉于这亲密的气息。
雨点密集了些,打在眼上,脸上,凉凉的。
“我得走了。”她抬头看他,这张她眷恋已久的脸在黑暗中的轮廓同样让她着迷。
她擦去他脸上的一点雨水,忍不住踮起脚尖,想再亲他一下,他捧起她发烫的脸颊,未放开,继续吻她。
这吻总是不让人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