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子充也对她笑笑,抬手摸了摸马脖子,“它叫什么?”
“充哥。”姜非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哪个充?”
“冲锋的冲!就是希望它勇敢往前冲……”姜非扯着谎,忍不住大笑起来,把脑袋转到另一边。
子充听罢,也转头笑了起来。
姜非又转回头,看着他挺拔的肩背,后悔方才太过慌张,只知要抓紧,竟未好好感受他的身体。
“我们是不是和好了?”她淡淡问了句。
“啊?”子充转身看她。
“你那天不是说不能同我在一起吗?”
“那也不能与你做仇人……”
姜非对这个答案有些失望,眼神看着地下。
“你为何这样?一会冷一会热的。”
子充没说话,他心里也矛盾。他想放下,却实在舍不得。虽说归来前,他做好了所有的思想准备,可那日在山上见她带着孩子出现在眼前,内心仍旧无法接受。昨日在春射场上,姜非和良安在一起的场景又让他实难忍受,所以才下定决心过去搭话,他真的不能把她让给别人……是不是又做错了?
“我……”
“师傅!”
他正想说点什么,被一声叫喊打断了。
羽仲和几个小伙子牵着马走过来,向两人行礼。
“师傅,你骑马也太快了!我们在后面追得老着急了。”
“不着急。你也挺快。”
“师傅,你为何不下马休息?”羽仲牵着他的马去喝水。
“我刚站累了,现在想坐一会。”姜非说得很是随意。
“师傅,你是腿受伤了吗?”
“什么?”姜非不明白他的意思。
“刚才,我好像看到是公子背着你过来的。”
“没有啊!怎么可能?你定是看错了。”姜非口气轻松,不以为然,让人不容置疑。
“那可能离得远,看错了。”
“嗯。”
子充看看姜非,她像小孩装大人般拙劣可爱又自以为理所当然。她在他眼里,永远都这般可爱。
“公子!”
子充的几个护卫从另一方向骑马过来,远远朝子充喊到。
“失陪!”子充作揖往护卫那边走去。
姜非看着他走过去,看到一护卫半跪着双手递给他一个小匣子,他取过,解封,打开,拿出的好像是一片书简。
子充看着书简,脸上露出微笑,随后又放回小匣子,和护卫说着话。
“笑起来真好看!”姜非远远看着他,不由自主地想,“原来是来取信的!的确可不用亲自来。是不是专门来陪我的?”姜非心里想得美滋滋。
良安和剩下的一些小伙子都陆续赶到了。
姜非见地上都被大家踩得很平坦,便也放心地下了马。
“怎么又下来了?”子充刚好走回来。
姜非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非儿,你是不是又没带水?喝水吗?”良安递给姜非一个水壶。
“好!”姜非笑着正要伸手接水壶,忽然看到子充严肃的眼神。
“算了!我不渴,谢谢。”她收回停在半空的手,顺势摸了摸旁边的马脖子,对良安摇摇头,尴尬地笑笑。
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地休息一阵,便准备往回赶。
姜非和子充两人牵着马并排慢慢走在最后,等前面的人先离开。
“你自己不带水吗?”子充突然问道。
“今天忘了。”姜非看看他。
“你为何还如此随性?”子充淡淡问道。
“啊?我没有,我不是没喝嘛?”
“那你从前没带,是不是喝了?”
“他每次都带两壶水。”
“那你方说你就今天忘了?”
“对!我就今天没带!”姜非见他质问自己,小脾气又上来了。
“是吗?”子充满脸不开心地看着前面。
“他给我水,是对下属的关心,兄长的情义,我替他干活,拿他的报酬,喝他的水,都是应该的……”
“行了!”子充打断了他。
“你怎么了?”姜非不想让他不开心。
“没什么。”
姜非心想他难道是有了醋意?这态度,是打算要同她在一起了吗?
姜非想了想,突然认真地对他说,“你带水了吗?我其实挺渴的。”
子充看看她,不禁要笑。
姜非看着他笑,两个梨涡又现了出来。
“快点啊!哎?你不愿意?”
子充不理她,往前走。
“你为何这般小气?在哪里?”姜非推他一把,回身到他马上去翻找。
“行了!走吧。”子充笑着一把把她拉过来。
“你也没带?那你还说我?”
两人说笑着翻身上马出发了。
进了城,两人在岔路口准备分道。
“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姜非想了一路,忍不住问他。
“不能。”
姜非见他又严肃起来,心又沉了下去,于是耐不住性子,不满地问道:“你为何转眼又变了个人?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如今太危险,我们没法在一起,我总不能带着你躲起来。”
“那何时才不危险?”姜非舒了口气。
“还不确定。”
“那我们等等看?”姜非试探地询问道。
他沉默了一会。
“姜非,若我再离开,我定会告诉你。若我真出事了,你就一定不要再等了。能答应我吗?”
“等不等是我的事!”
姜非心里难受地要流泪,便夹着马肚子离开,行了几步,突然觉得这话说得有些反常,就像几年前他离开前一晚那样,便收起伤心的情绪,又调转马头走回来。
“此话何意?最近会发生什么事吗?”姜非看着他的眼睛。
“没有,不要乱想。”子充道。
“不论何事,你都要提前告诉我!事后告诉都不算,知道吗?”
子充沉默,移开目光。
“你听到了吗?”姜非有些激动,又大声问道。
“嗯。”子充点点头。
“那你答应我了。”
她说罢,勒转马头径自离开,怕他看到她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