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非一愣,看着他,“我父亲找过你?”
“没有。”
“那你怎知他如何想?我父亲根本不管我这些事。这是你的借口!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你告诉我!没关系,我不怪你,你不要骗我。”
姜非伤心地看着他,口气变得近乎哀求。
他看着她含泪的双眼,心中不舍,沉默了一会,柔声说道:“人活着,有很多事要去做,不只这一件事。”
“不管你为了什么而活着,我活着就为了这一件事!”姜非很激动,“为何你之前说走就走?你就那样把我扔了!现在你仍旧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我对我。”她话音带着些哭腔。
“我没有扔了你!”
“怎么没有?你离开前不能同我说一句吗?连封书信也不留?你留那棋给我……我要棋做什么?你以为你留盒棋,咱俩之间就算结束……”
“别再说了!”子充猛地打断她。
两人静默片刻,子充低头说道:“当时事发突然,我没办法同你说什么。是我对不起……”
“对不起就算了吗?我不用你道歉,我就是要同你在一起!”姜非大声叫喊着打断他。
“不要像个孩子一样不懂事。”子充软下心来,语气里带着宠溺。
他从未见她如此激动,虽无奈,却还是被她打动。他原以为她对他只会有恨,不想却仍旧还有爱。
他轻叹了口气。
“不懂事的是你。”姜非却还很冲动。
“你先回去,冷静一下再说。往后不要自己一人往这跑。”子充沉稳地劝她。
“我现在就很冷静,你是不是不愿意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你喜欢别人了。你是不是怕我责怪你?我刚才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时,你不敢回答,你就是喜欢别人了!你就是要甩了我,还找借口说是怕我危险!你就是想骗我!”姜非生气,脑子飞快地复盘着刚才的对话,在其中寻找蛛丝马迹。
“你都在说些什么?你太冲动了,你先回去!以后再说。”听她这样的质疑,子充也生气,他的五年也是熬过来的,从未对她变心,她怎能如此说他?
“现在若不说清楚,便没有以后了!”姜非大声说着狠话。
“那就没有以后了!”子充也厉声说道。
姜非愣住了,随后狠狠瞪他一眼,拿起水杯猛地喝完,重重地砸到桌案上。
“哼!”她起身愤愤地跑了。
子充忙起身猛追出去。
“你去哪?你直接回家去!”他抓住她一只胳膊。
“管你何事!”她甩开他的手往外走。
子充跟她走到院门口,她使蛮力恨恨地解着缰绳。
“你会骑马了?”子充缓和语气。
“不用你管!”
“骑马小心,这马不太听话。”子充拍着黑马脖子,语气像是在哄她。
姜非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认出了这匹马。
她斜瞟他一眼,没有领情,猛地推开他放在马脖子上的手。
“别动它!以后咱俩互不认识!”
她跨上马要走。
子充拉住缰绳,看着她,耐着性子,柔声说道:“听话,直接回家。”
姜非看他一眼,他的脸,依旧美,但多了几分沧桑,已不是当年那少年模样,他温柔的眼中藏着丝疲惫和痛苦。她见此,突然很心疼他,别过脸去。自己说的话未免有些绝情,但脾气已经发出来了,她也不好马上收回。
她狠心地从他手中扯过缰绳,踢了下马肚子,奔了出去。
“她伤心了。”颜文月走到子充身后。
子充没说话,低头往屋里走,见她扔下的茶杯仍在桌上转着。
“她对公子情深意重。”
“我知道。”
“只是有些脾气。”
“我才知道。”
“她方才在这等公子时,一直温和平静。”
“她从前不这样。”
“嗯,不过她这样挺好。”
“好?”
“姜姑娘性子直,通透,不会拐弯抹角,也省得你去猜她。”
“我为何要去猜她?”
颜文月笑了,“她说得那么清楚,公子自然是不用猜。多好的姑娘。”
子充扶正姜非扔下的茶杯。
这该如何是好?五年,他日思夜想的姑娘,这世上他唯一挂念的人,还在此等他,心也在。
可是,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