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泽盯着杀手空荡荡的嘴巴，愣了愣，很快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耸了耸肩：“我惹上了异能联盟？猎杀时刻是吗？”

杀手哼笑了一声。

陆承泽用非常轻松的姿态靠上轮椅，又用非常轻蔑的表情说：“到底谁猎杀谁，还很难说呢！”

“噗！”白玉东一时没忍住，喷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在所有人都看向他的时候，对陆承泽比了个“牛”的手势。

陆承泽看了他一眼，果断朝前挥了下手，怎么看都是在发号司令。

藺商顿了顿，把轮椅往前推了些。

白玉东觉得稀罕，下意识在他脸上逡巡，没看到不耐烦的神情，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这个臭脸医生也有好脾气的时候？

陆承泽看清了杀手的样子，让他意外的是，他的眼神中没有仇恨和愤懑，更多的是疲惫。

“听说你想见我？”

杀手含糊地“嗯”了一声。

“想说什么？该不会就是为了当面威胁我吧？”

杀手看向陆承泽的目光充满了探究意味，最后失望地叹了口气：“是我想错了，原来你不是异能者。”

陆承泽差点炸毛：“你少诬陷我啊，谁是异能者！”

政府把异能者视为缉捕对象，他这纯属挑拨离间。

“小小的猜测而已，因为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小鱼没能杀死你，被埋后还能活下来……我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又怎么联系到援兵的？那里根本没有一点信号。”杀手狞笑着舔了一下嘴角，血痂裂开，渗出新的血珠，“现在明白了，有人就是一辈子都有好运气，那你能解释一下第二个问题吗？”

陆承泽心想，你大概不知道什么是主角光环。

他认为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的医生能监测到外骨骼定位，至于信号，我不清楚。”他说，“第二个问题我也可以回答，我有一个做工精良的骨哨……诶？我哨子呢？”

他下意识摸口袋，却发现身上这件宽大外套是藺商的。

藺商也才想到这个问题似的，愣了愣才说：“在你身上没发现，现场太乱了，丢了吧。”

陆承泽肉疼。

匕首丢了，骨哨也丢了，好好的道具，为什么都被自己用成了一次性的？！

他迎上杀手狠厉的双眼：“我来也来了，你想知道的我也告诉你了，现在轮到我发问了吧？”

杀手点头：“你问。”

“你叫什么？”这个问题在野外时陆承泽问过，当时他被绑着，现在属于是攻守易型了。

杀手回答得很干脆：“小虾。”

姐姐叫小鱼，弟弟叫小虾，这姐弟俩，还真是，从名字就透着卑微。

陆承泽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你们是异能联盟的人？”

“别明知故问。”小虾吸了口气，“我说话都疼。”

白玉东粗声粗气地打断道：“异能联盟销声匿迹很多年了，你们突然进城，就为了捣乱？”

“不然呢？”小虾瞥了他一眼，“不是很好玩吗？”

“你他妈的！”白玉东一把捞起桌上的钢鞭。

“哎哎哎！”陆承泽赶紧出声阻拦。

小虾一点都没拿白玉东的威胁当回事，扯动着嘴角发出闷笑，把他气得跳脚。

陆承泽真怕他俩闹起来，他的案子还没破呢：“白队长，不然你出去歇会儿？这边交给我行吗？我是名治安官，专业对口。”

白玉东被说服了，但他不打算出去：“不用，你问你的！”

陆承泽无奈，只好无视他，继续问：“其实我也想知道你们进城的目的是什么，是你姐姐操控了那名圣殿骑士吧？你们因为跟教廷是宿敌，特意进来操控教廷的人杀人？”

小虾抬起一根肿胀的手指，摇了摇：“有一点你搞错了，我姐姐选中他，不是因为他的教廷信徒身份，而是因为他的义体，她只是随机在街上找了倒霉的家伙，至于对教廷的影响，算是意外收获。”

“什么意思？”陆承泽联想到什么，追问，“超能公司的义体？你们的目标是超能公司吗？所以，她才会袭击超能公司的金董？”

“差不多。”

“为什么？目的是什么呢？”

“没什么目的，听从上级安排而已。”

陆承泽觉得直接问的话，八成绕来绕去，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用了此生最大努力，想到了该如何迂回提问。

“对了，有件事我很好奇。”见小虾不接茬，他直接问，“北颜……哦，就是那名圣殿骑士，他说，你姐姐操控着他跟踪过我，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找我，又是怎么找上我的吗？”

“这有什么难的，因为你在调查，你离真相太近了，万一调查清楚了，我们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你们的目的就是动摇超能公司的口碑，顺便黑一波教廷？”

小虾没否认，目光凝重地看着他。

陆承泽掰着自己的手指，说：“所以，那些游行，和超能公司暴跌的股价，都是被控制的？”

“那我就不清楚了。”

陆承泽点点头：“你们常年活动在野外，的确不清楚，只有在名利场上的人，才能有这样的心眼儿，那目前来看，超能公司倒台，最大受益者是虫豸生物科技公司，所以，你们的后台是程雪烛，对吗？”

在空气凝固时，陆承泽接着说：“哦，不对，你说过，他不配，他不是你们的后台，或许，只是合作关系？你这次找上我，也根本不是为你姐姐报仇，而是替程雪烛杀我灭口。”

说着，他伸出手指，虚空画了个简陋的螺旋，那大体是个虫豸公司的LOGO形状。

小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