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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炮灰又被甜宠了[快穿] > 第50章 做饭

第50章 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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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吧。”

他收回目光,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带情绪的平淡,大步流星地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独留一群人议论纷纷地站在原地,但是没有人再敢为难苏念晚。

主教学楼东侧走廊的尽头,是一间被改造过的自习室。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旁边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教室 No.7”——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间教室的另一个名字是“四公子的地盘”。

沈砚清。裴衍之。周牧白。赵明逸。

景澜书院顶层圈子里最核心的四个人,被其他学生私下称为“四大公子”。

当然,“四大公子”这个叫法,沈砚清本人是不知道的。或者知道但不在乎。

姜栀走到办公室门口,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听见里面有声音。

“赵明逸怎么还不下课?”裴衍之的声音带着一股慵懒的怨气,像只饿蔫了的猫,“小爷我快饿死了——”

“那你先去食堂呗。”周牧白的声音闷闷的,大概是在低头看什么东西。

“一个人吃没意思。”裴衍之顿了顿,“对了,砚清,你今天去不去食堂?”

沉默了一瞬。

沈砚清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不去。”

“怎么?”裴衍之的语气带上了一点玩味,像是一直嗅到了鱼腥味的猫,“你跟姜栀闹别扭好了?又有饭吃了?”

姜栀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姜栀很少跟沈砚清闹别扭,但一闹就很明显。平时围着太阳转的月球突然不转了,谁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上周她和沈砚清因为苏念晚吵架之后,整整一周没有给他送饭。

导火索是沈母的那通电话。

那天晚上,沈母打来问苏念晚的事。

姜栀犹豫了一下,她能敏感的意识到,沈砚清越大越不喜欢自己的一个原因就是,自己会把他的事情告诉沈母。

他不喜欢这种监视,所以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种平衡,汇报给沈母的东西都是思考又思考。

但是不知道是苏念晚刺激到了她还是什么,这次她如实回答了。

第二天,沈母直接打电话给沈砚清,劈头盖脸:“那个苏家的私生女,离她远点。”

沈砚清都不用思考知道消息来源是谁。

他来找姜栀的时候,脸色铁青。

“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她问我,我回答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想让她知道?”

“她是你妈。”

“那又怎样?”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姜栀,我不是你的监控对象。”

姜栀攥紧了手指,指节泛白。

“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为我好’?”他的嘴角扯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冰冷,“你从来不在做这些事之前问问我——我想要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饰住心中的酸涩。她怎么可能拒绝沈母呢,每个人都羡慕她虽然没有了父亲,却能够被沈家收养,却不知道她其实是在夹缝中生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你总是这样。”他的声音低下去,不是愤怒,是疲惫,“我都分不清你是真的为我好,还是我只是你讨好我的妈的一个工具。”

回忆停止,姜栀推门进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

裴衍之是第一个看见她的人。

姜栀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

深蓝色的校服裙摆刚过膝,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白衬衫扎在裙腰里,掐出一把细得过分的腰身。黑色长发披在肩后,被穿堂风吹起几缕,拂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的眉眼不算惊艳,但干净得出奇。眼睛是很深的黑色,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玛瑙,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静,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器,可缺少了点人气。

姜栀径直走向沈砚清。

沈砚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金融学原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领口露出一小截白衬衫的边,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深棕色的头发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软的光泽。

他的五官是那种让人一眼就会记住的好看——轮廓分明,眉骨高而锋利,但琥珀色的眼睛给整张脸增添了一种矛盾的柔软。像一把开过刃的刀,刀锋上裹了一层丝绒。

姜栀在他面前站定,弯下腰,把保温饭盒放在桌上。

“咔嗒”一声,饭盒的搭扣弹开。

她把隔层一一取出,动作娴熟又自然,凉拌秋葵、清炒时蔬、山药蒸排骨、一碗虫草花鸡汤,米饭上撒了几粒黑芝麻。每一道菜的色泽都恰到好处,香味在教室里慢慢散开。

沈砚清有富贵命,也有富贵病。

他很容易过敏,过敏源还会发生变化。今年能吃的东西,明年可能就碰不得了。花粉、尘螨、牛奶、芒果、海鲜、坚果——这些是固定黑名单,每年体检还会随机新增几项。沈家的私人医生专门为他建立了一份过敏源档案,每季度更新一次。

所以在外边吃饭极其容易中招。

姜栀从十二岁开始学做饭,沈砚清吃她做的饭时,会微微眯起眼睛——那是他表达“好吃”的方式。

沈家佣人都说姜栀做饭有天赋,但是只有姜栀知道,那是一个12岁的小女孩颠锅颠到手臂发酸换来的。

裴衍之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间,看着那一桌子菜被一字摊开。

“小栀栀。”

裴衍之开口了,语气带着他惯常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

“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怎么每次就不能多做我的一份呢?”

这句话他说过无数次。每一次,姜栀都当作没听见。原主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沈砚清,和其他人。对于“其他人”的打趣,最好的回应就是不回应。

所以裴衍之从来没有收到过答案。

但今天——

姜栀把米饭放到沈砚清面前,直起身,转过头。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裴衍之。

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把他茶色的眼睛照得像两块通透的琥珀。他的皮肤白得不正常,他眉骨高,鼻梁挺,嘴唇的形状偏薄,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点虎牙的尖,玩世不恭里又透露着几分可爱的意味,是很讨女孩子喜欢的长相,但是原主从来没有在意过。

“你想吃什么?”

三个字。

不轻不重,不高不低。

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落了下来。

周牧白翻书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了看姜栀,又看了看裴衍之,表情写着“什么情况”。

裴衍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目光定在姜栀脸上,像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她说的。

“你认真的?”他问。

姜栀没有回答。她已经转回头,开始收拾保温袋了。不拒绝也不解释。

却让人心痒。

裴衍之的眼睛微微弯了弯,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

沈砚清皱了皱眉。

“姜栀。”

姜栀抬起头看他。

沈砚清没有看她。他看着面前那碗米饭,语气听不出情绪:“以后不用每天都送。”

旁人可能不知道沈砚清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砚清向来是这样的,人贵少言,也就是姜栀在他身边呆了十年,才能时不时揣测到他的心意。

他这是觉得自己多事了。以此来惩罚自己。

只是姜栀却不是原主,她从善如流的弯了弯眉眼,答道。

“好。”

一个字。

沈砚清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栀拎起空了的保温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裴衍之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一直到门在她身后关上。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砚清。”裴衍之开口了,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懒散。

“嗯。”

“我开玩笑的——”

“去吃你的饭。”

裴衍之耸了耸肩,没再说话。也不再等赵明逸了,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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