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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炮灰又被甜宠了[快穿] > 第17章 道歉

第17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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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北坐在她的床边,一只膝盖抵在床沿上,身体微微前倾,正低头看着她。

小栀猛地清醒了。

“你怎么进来的?!”她撑起身体,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住了床头。

陆衍北没有动。他坐在那里,大衣没有脱,衣摆垂在床沿外面,上面还带着深夜的凉意和露水的潮湿。他的头发有些乱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峰,让他看起来不像平时那样凌厉,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疲惫。

他没有回答。

小栀瞪着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陆衍北垂下眼,看着她攥着被子的手。那双手指节泛白,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涂指甲油,是他最喜欢的那种干干净净的样子。

“你忘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病后的沙哑和疲惫,“有次拍戏,楼下说屋顶漏水,你让我帮你处理的。”

第一次看见助理发过来的又小又破的出租屋的时候,他就十分心疼,让秘书收拾出来三处房子,要是她不满意他现在住的,就再挑一处,两人住一起,他真是受够了这种异地恋的苦。

小姑娘有时候死倔,怕她不同意,他干脆自己配了一把钥匙。

小栀愣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那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有天半夜下雨,楼下邻居给她打电话,说她家卫生间的水漏到楼下去了,当时她在横店拍戏,没办法回去,公司又不管她,她只能求助陆衍北了。

“你私配我的钥匙还有理了?”小栀瞪她。

“不生气了,陪我睡觉好不好,我已经很久没睡过了。”陆衍北想伸手抱她。

小栀挥开了他的手:“我们分手了,你这是私闯民宅。”

“我错了。”陆衍北说,“我跟你道歉。”

三个字,很轻。

但小栀听出了底下的分量,就算是两人相处他经常哄着她。

但是小栀能感受到他是个多么骄傲的人。他是陆家的继承人,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他的字典里没有“错”这个字。他不需要道歉,没有人敢让他道歉。

但是小栀还是生气。

“你错哪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鼻音,带着颤抖。

陆衍北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不该替你做决定。”他说,“不该用‘为你好’包装我的占有欲。不该看不起你演戏,不该对你说那样重的话。”

《浮生渡》杀青那天,他没有去。不是不想去,是真的起不来床。烧到三十九度多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想,如果她知道自己病了,会不会心软,会不会来看他一眼。

韩秘书去了。韩秘书替他把花篮送到了,替他说了那些话。

她没有来。

韩秘书小心翼翼的在电话里说:“温小姐让您好好保重身体。”

“嗯。”他说,“知道了。”

然后挂了电话。

他想起之前他身体不舒服,她把他抱在怀里照顾他,用柔软的小手给他按太阳穴,心疼的亲他的脸。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医院里,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想到她在片场吊威亚的样子,吊了十几条也不喊疼,。

想到她在酒店房间里看剧本的样子,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完全沉浸在那个虚构的世界里。

那天晚上,陆衍北做了一个决定。

他让人查了温清栀从出道到现在的所有资料——采访、物料、vlog、花絮,老的旧的,高清的模糊的,能找到的全部找来。

韩秘书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第二天,一个装满硬盘的箱子被送到了陆衍北的公寓。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晚上都在看。

看她在出道早期的采访里,面对记者的刁难,笑得局促又紧张,但提到表演的时候,眼睛会突然亮起来,像有人在那双眼睛里点了一盏灯。

看她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花絮里,蹲在片场角落,一遍一遍地练习一个转身的动作,导演喊“过了”,她还在练,因为她自己不满意。

看她在一个粉丝拍的糊到看不清脸的vlog里,站在路边摊前买烤红薯,被烫得左手倒右手,笑得像个傻子。

看她在一个三年前的旧采访里,被问到“如果不做演员会做什么”,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从小就想做演员,如果不做演员,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陆衍北把那段采访反复看了七遍。

每一遍,他都在想同一件事——他差点亲手把这个选项从她生命里拿走。

如果他真的逼她在自己和表演之间选一个,她会怎么选?

答案是显然意见。

初见时,她手臂上的划痕。

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像一道一道的伤疤,烙在她纤细的手臂上。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后来他查过。那是清栀被全网网暴的那段时间留下的。抑郁、失眠、自残——在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里,清栀用这种方式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不能表演的时候,她一定很痛苦吧。

痛苦到需要用疼痛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陆衍北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些划痕的画面。

他突然深刻的意识到,这个小姑娘对他而言,已经不能是谈谈恋爱那么简单了,他做不到失去她。

他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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