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茶园里走了很久,陆衍北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茶山老板跟他认识,遇见时笑着打趣:“陆总,女朋友啊。”
“还在追呢。”他没回避,坦坦荡荡的。
“诶呦。”茶山老板有些惊讶,大概是很难想象陆衍北追人的样子吧,“那你可得抓点紧。”
“是的,生怕跑了。”
小栀又有点脸红,走过去后。
“陆衍北。”
“嗯?”
“为什么是我呢?”
陆衍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山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满是困惑。阳光从茶树的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样落在她的脸上、肩上、睫毛上,将她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
他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他感觉到她轻轻颤了一下。
“因为喜欢你。”
小栀愣住了。
“不是想睡你的那种喜欢。”他补充了一句,然后想了想,又笑了,“也不全是。就是想对你好,想让你开心,想让你待在我身边。”
“可是我们才认识两个月。”小栀不解,陆衍北看上去也是个蛮成熟的男人了,怎么能这么草率呢。
“不知道。”陆衍北说,“第一次在灯光下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想要你。”
那是种很陌生的冲动,陆衍北甚至没有办法冷静地权衡利弊,这场投资或者交易值不值,全部的肾上腺素都在叫嚣自己要得到她。
陆衍北轻轻拿牙齿厮磨她的耳朵。
有点痒,小栀又想咬他了。
“你之前没有见过我的剧吗?”
她没有黑料的时候还是挺红的啊。
“我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在他三十年的规划里从来没有想过找个娱乐圈的情人或者女朋友。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坦荡得并不像在撒谎。
——
陆衍北陪了她两天,又回了北京。
走的那天早上,小栀还在睡。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空调温度开的低,她把被子裹得像个蚕蛹,只露出一小截鼻梁和几缕散落的头发。
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走了。”他低声说。
小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被子滑落了一点,露出她整张脸——睡意朦胧中,她的眉眼柔和得不像话,像是被温水泡开的茶叶,舒展开来,露出底下的温柔。
陆衍北没忍住又亲了一会,直到时间来不及,才拎起外套,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为了多跟她呆一个晚上,他特地买得凌晨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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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小栀全身心扑在《浮生渡》的拍摄上。
后边的戏份越来越重,吊威亚成了家常便饭。
一场高空打斗戏,她要在空中翻转、落地、再弹起,反复拍了十几条。
小何在地上看得心惊肉跳,每一条结束都冲上去检查她的腰和腿。
“温姐,还行吗?”
“还行。”小栀擦了把汗,喝了口水,“再来一条。”
张导在监视器后面喊:“清栀,这条不错,但落地的时候再稳一点,再来一遍。”
小栀点头,重新系好威亚。
第四遍。
她在空中完成了一个翻身动作,落地的瞬间,脚底一滑——
膝盖先着地,整个人往前栽。
威亚绳猛地一收,把她吊在半空中,但膝盖已经重重地磕在了硬质地面上。
“温姐!”
小何冲上去。
小栀被放下来,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冒。
她低头看——膝盖肿了,裤子破了一个洞,有血渗出来。
“没事没事,擦破点皮。”她咬着牙说。
但站不起来。
张导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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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检查结果:膝盖骨挫伤,韧带轻微拉伤,需要静养至少两周。
小栀躺在病床上,看着诊断报告,眼圈红了。
不是疼的。
是急的。
整个剧组因为她停工,一天的损失就是几十万。她一个黑料缠身的十八线,本来就被人盯着,这一停,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果然,当天晚上,营销号就开始爆料了。
“某剧组女主角拍戏受伤,剧组全面停工,日损失超五十万。”
评论区立刻有人对号入座:
“不会是《浮生渡》吧?听说女主是睡上去的那个?”
“温清栀啊?之前不是被扒过校园霸凌吗?”
“啧啧啧,果然红不起来是有原因的,拍个戏都能受伤,耽误全剧组进度。”
“这也太娇气了吧?别的演员骨折了还接着拍呢。”
匿名爆料也来了——
“圈内人,某W姓女星这次受伤不简单,听说是在片场耍大牌,不配合威亚师傅的工作,才导致失误的。”
“据说她背后金主很厉害,剧组不敢得罪,停工一天损失几十万全剧组担着。”
小栀刷着手机,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屏幕上。
她已经很努力了。
每一场戏都拼尽全力,威亚吊了十几条也没喊过疼。
可现在全网都在骂她。
说她耍大牌。
说她娇气。
说她耽误进度。
说她背后有人。
小何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缩在被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手机掉在枕头上,屏幕还亮着。
“温姐……”
小栀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我没事。”
但小何看到她枕头上一片水渍。
她悄悄退出去,给陆衍北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