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文耸耸肩:“没说多少,只是要我把他送到国外去。”
“啊?!”杨时源像突然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样震惊。
“能直接把一个大活人送到国外?这么简单?!”
陈思文被杨时源瞪大眼睛的样子逗笑了,他又上手捏捏对方的脸颊肉,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家定居在美国,他爸爸在我爸爸公司工作,我和苏易又恰好认识,稍微打点一下就行了。”
陈思文说得很简略,杨时源又问:“是沈辞让你做的?”
“……”陈思文沉默了一瞬,笑了笑说,“是我主动做的。”
杨时源盯着他盛满了笑意的眼睛,最终还是没说话。
只要苏易不要过来烦他就好了,谁做的无所谓。
陈思文看着杨时源的眼睛,不敢多说几句,怕对方发现他的谎言。平日里他撒谎虽然不多,但面不改色的撒谎还是能做到的,可面对杨时源这样纯净的人,他的负罪感陡然上升。
怕对方发现自己的肮脏。
陈思文赶紧转移话题:“你想去我那儿玩玩吗?”
杨时源眼睛一亮:“有什么能玩的?”
“那可多了去了,我可以带你玩卡丁车,你要是想要刺激一点的,还有越野摩托车、真人CS、蹦极、漂流、过山车游乐园……或者你可以看我赛车,我有自己的队伍,还挺优秀的。赢来的奖金都送给公主,好不好?”
杨时源还在畅想自己玩这些从没玩过的东西会有多开心,结果陈思文一句奖金都给他把他吓了一跳。
“没必要……我只是你朋友呀,你带着我玩就好了。”杨时源说。
陈思文开心地说:“所以你答应和我去美国了?”
杨时源说:“把话说完整,是你带我去玩,说得像私奔一样。”
“我倒真想和你私奔呢。”陈思文轻声说,“先不说这个了,先让我给你上药吧。”
杨时源又瞟了一眼陈思文的皮带扣。
“我觉得……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杨时源站起来推着陈思文往洗手间走,“我有点怕……”
陈思文无奈,但接受杨时源的说法。
“行,我会让公主慢慢相信我的。”
陈思文洗得很快,只是冲了冲凉。
杨时源下意识就说:“你怎么这么快?”
陈思文沉默:“……”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洗澡洗得很快……别这样看我……”
陈思文冷笑一声,说:“如果公主肯让我试试时间的话……”
“别紧张,本就只是一点点悸动而已,大惊小怪。”
杨时源抿着唇不说话,脸都红透了,原来还没有完全挺立吗……?就已经那么明显了……
“说说吧,他怎么欺负你了?”陈思文戴好医用手套,打开医疗箱,坐在杨时源身边。
杨时源欲言又止,最后认命般撩起衣服,闷声说:“你、你自己看吧……”
雪白的身体像是真正的雪地一般反射刺眼的光,陈思文下意识眯起眼睛躲了躲,随后反应过来时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杨时源姣好美妙的身躯。
陈思文也才在这一刻才真正和古代那些欣赏雪地落梅的诗人共情。
他从前觉得真是矫情,区区落花而已有什么必要发散那么多?
现在他懂了。
他真的懂了。
雪地是干净的,落掉的梅花给雪地添上引人注目的美丽。想感慨梅花的凋落,却不自觉被它的破败美所吸引。
“疼吗?”陈思文轻声问,“我轻点上药。”
杨时源点点头。
全程杨时源都咬着唇不吭声,额头上都憋出了汗珠,泪花夹在眼尾,手指和身体不自觉地发颤。
陈思文一边心里默念自己是个医生,一边给杨时源消毒、上药、贴纱布。
“好了……”陈思文声音哑哑的。
杨时源看了眼,居然严重到要贴纱布了。
他说:“谢谢你,思文哥。”
“嗯?再多加个字呗。”陈思文替杨时源擦去额角的汗水。
杨时源甜甜地说:“谢谢思文哥哥。”
还没享受到公主两秒钟的笑脸,杨时源又推了自己一把:“去洗澡……”
陈思文失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吧好吧……这下真不是皮带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