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京在五点的时候,准时踏进了吴山居的大门。
耳畔传来悦耳生动的游戏音效,夹杂着王盟略带谄媚的咋咋呼呼的声音。
他缓步踏进房间,就见吴邪手挽在落飞织的臂弯,两人手挽手的在打游戏,王盟则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嘴里还咬着一颗草莓。
“小三爷,落小姐,二爷让我来接你们。”
落飞织指尖骤然一僵,握着游戏手柄的手猛地一抖。
屏幕上的小人啪嗒一下倒地。
吴邪见状,从容放下手中手柄,顺势牵着落飞织起身,眼底带着温和笑意,语气松弛自在,“其实我们自己去就行,走吧,织织。”
系统027安慰道:-怕什么,二二宝宝,正传的时间线里咱们和吴二白可是清清白白的,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别自己吓自己。-
落飞织轻叹一声,稳了稳心神。
她接过吴邪递来的大衣,乖乖穿上,随口和王盟道别一声,便跟着吴邪踏出吴山居大门,前往吴二白的府邸。
吴二白的府邸和记忆里中的一模一样,青砖墁地,院中的老槐树遮天蔽日,仿佛时光在这所小院里彻底停止了流转。
连带着那个男人...
天爷嘞,这人怎么毫无变化,脸庞依旧俊美无俦,周身气势却愈发沉稳,透着一番返璞归真的通透气度。唯独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比以往更为深邃幽沉,淡淡一瞥,便似能洞穿人心,看透所有伪装与隐秘。
还是变了的...
他变得更加内敛莫测,沉稳得让人捉摸不透,举手投足间的压迫感藏于温和之下,愈发令人心生敬畏、莫名胆寒。
吴邪的语气带着一丝对长辈的恭敬,笑着道,“二叔,这是落许,小名叫织织。”
又侧头对着身旁的落飞织道,“织织,这是我二叔,你跟我一起叫二叔就好。”
落飞织抬眸,撞进吴二白温和从容的眼眸里。她僵硬地扯出一抹浅淡笑意,唇瓣微微翕动,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那句亲昵的“二叔”,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口。
救命。
对着这张脸,对着那些尘封的、旁人不知的纠葛过往,那声“二叔”她真的叫不出口。
最终,她只艰涩地吐出三个字,“二、二爷。”
吴二白的视线掠过她闪烁的杏眼,还有她看向自己时流露出的不自然僵硬,起初他以为小姑娘是听了些传言而对他产生了些惧意,可细细一看,却又并非如此。
有惧,但更多得却是手足无措的慌乱,还有一丝藏得极深、难以掩饰的心虚。
这姑娘,好像认识他?
无数思绪在吴二白心底飞速翻转,面上却依旧温润平和,不露半分端倪,语气温和得毫无棱角,“小邪,落小姐,先吃饭吧。”
这一声疏离客气的“落小姐”,听得落飞织心口轻轻一颤。
脑海里骤然闪过零碎的画面,也是这样温和低沉的嗓音,曾经将她牢牢拥在怀中,指尖慢条斯理地拂过一张张婚礼请柬,让她陪着一起挑选请柬样式,温柔中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强势。
三人依次落座餐桌,落飞织抬眸扫过满桌佳肴,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全是她爱吃的菜,甚至还有她最喜欢的辣子鸡。
不是...这真的对吗?这真的科学吗?
她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气势沉稳温和的男人,只觉得恐怖如斯。
他甚至知道她爱吃什么菜,甚至知道她不吃葱,桌上的菜里,没有一道是有葱的。
她到底哪里知道的?从小花那吗?他问了小花吗?可...为什么呢?
或者说,横看竖看上看下看,正传里的他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落飞织压下纷乱心绪,默默拿起筷子,安静低头用餐。
下一瞬,一双修长干净的手执起公筷,夹了一块入味鲜嫩的鸡肉,轻轻放进她碗中。
吴二白嗓音低沉柔和,“织织,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落飞织连忙抬头,乖乖应声,“可以的,二爷。”
“嗯,多吃点,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谢谢二爷。”
吴二白轻叹一口气,看了一眼吴邪,慢慢道,“之前你突然失踪,小邪就跟疯了一样回家找我,让我帮他找人。他不太会说话,不像小解那么...”他顿了一下,尽显温婉,“活泼。”
“不过他肯定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以后他哪里做的不好,让你生气,尽管来找二叔,二叔给你出气。”
落飞织的眼神有一瞬的空白,她略带惊悚的看了一眼吴二白,最后干巴巴的吐出一句,“吴邪...吴邪他对我很好。”
“谢谢...”指骨泛白,她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吐出一句,“谢谢二叔。”
系统027在她脑海里笑的打滚,-要是被另外一个时间线的吴二白知道你叫他二叔,他估计得气疯,哈哈哈哈,笑死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