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飞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下意识地捏住了解雨臣箍在她身前的手臂,视线紧紧锁在餐厅门口,手心都冒出了细汗。很快,脚步声愈发急促,军靴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重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解雨臣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平静无波,“他到了。”
话音刚落,黑瞎子高大的身躯便从漆黑的夜色中踏入了明亮温暖的餐厅。
他穿着一身黑色工装,脸上依旧戴着那副墨镜,可透过镜片,那双锐利的浅金色瞳孔却牢牢锁定在落飞织身上,她安静乖巧地坐在解雨臣怀里,脖颈间缠着一圈白色纱布,几枚暧昧的红痕隐约散落在未被衣服遮盖的白皙肌肤上,眉眼间还泛着几分被精心疼爱的春色。
黑瞎子的眼眸瞬间幽深下来,视线与解雨臣平静的桃花眸短暂交汇,没有多余的话语,一瞬间便移开,重新落回落飞织身上。他看得出来,她瘦了很多,身形愈发纤细,可那双眼睛,依旧澄澈明亮,只是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孱弱。
那目光带着实质性的侵略性,又裹着灼热的滚烫,落飞织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他烫了一遍,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尴尬的挥了挥,语气怂怂的,“黑...黑爷。”
“呵。”
黑瞎子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带着几分冰冷的寒意。他一步步走到两人身前,俯身看着眸光不断闪烁、眼神躲闪的小姑娘,唇畔勾出一抹散漫不羁的笑意,嗓音却冷得刺骨,“很好,终于回来了。”
落飞织瞬间一抖,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唇瓣微动,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挤出一句,“对不起,瞎瞎。”
她下次还敢。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着解雨臣抬了抬下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小花,给我。”
落飞织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解雨臣便已经松开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她茫然地转头看向解雨臣,入目是他平静却幽深的眉眼,看不出丝毫情绪,心底愈发慌乱。
她一怔。
另一边,黑瞎子的指骨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唇畔依旧挂着笑意,可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凛冽的寒意,语气淡淡,“小阿许,过来。”
他顿了顿,语调漫不经心,却字字透着强势,刻意加重了语气,“或者,我该叫你...织织?”
“织织,过来。”
落飞织僵硬地站起身,脑子一片混乱,脑容量仿佛被瞬间挤压,根本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黑瞎子看着她满脸茫然、手足无措的样子,啧了一声,抬手拍了拍自己结实有力的大腿,一字一句,语气强势得不容违抗,“坐上来。”
落飞织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解雨臣,眼神里满是求助。解雨臣垂眸喝了一口茶,淡淡吐出两个字,“去吧。”
系统027瓜子都掉了,电子音却涌上满满的兴奋,-好好好,看来解雨臣是大房,黑瞎子是二房了,那三房是吴邪还是张起灵?-
-我就知道我家宿主宝宝是最棒的!-
黑瞎子对着她扬了扬下巴,语气里的强势更甚,带着几分警告,“坐上来,织织,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毕竟瞎子我,也很生气啊,织织。”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带着浓浓的压迫感,让落飞织心尖发颤。
落飞织心尖发颤,她只好慢慢挪动脚步,可太近了,她才走了两步,就已经站在黑瞎子的身前了,那双浅金色的瞳孔直勾勾的注视着她,担忧,悲伤,愤怒,绝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太复杂了,一个人的眼底怎么能蕴含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黑瞎子的大腿上,双手乖巧的放在膝上,侧身对上黑瞎子疲惫却难掩俊美的面容,干巴巴的说了一句,“瞎瞎,你别生气,我...我错了。”
小麦色的铁臂瞬间箍上她的腰肢,力道比解雨臣还要重几分,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黑瞎子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单手拿起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没有多余的话语。落飞织唇瓣微动,刚想说她坐在他身上,会不方便他吃饭,可想起刚刚那一幕,她又闭上了嘴。
她直挺挺地坐在他腿上,浑身僵硬,黑瞎子眸光微动,头也不抬地吐出三个字,“靠上来。”
落飞织的目光落在他冷厉的眉眼上,心底暗叹一声,只觉得不辛苦命苦。
她乖乖地靠在黑瞎子的怀里,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吃饭,而背后,解雨臣的视线如芒在背,让她坐立难安。
真的没有人来救救她吗?她能不能现在就回重启的时间线,她真不中了。
黑瞎子很快放下筷子,眉眼瞬间沉了下来,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语气冰冷,带着几分看穿心思的锐利,“还想跑?”
落飞织惊得猛地抬头看他,连连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没有!我没有想跑,我只是...只是...”
解雨臣淡淡道,“只是什么?”
指尖下意识捏住身前的手臂,黑瞎子满心的怒气被这小小的久违的动作安抚了几分,他抱着她站起身,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语气冰冷:“只是什么?”
解雨臣也缓缓站起身,跟在两人身后。落飞织下意识地环住了黑瞎子的脖颈,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茫然,“去...去哪啊?”
黑瞎子轻笑一声,那笑声里仿佛裹着无边的寒意,“织织,六个小时了,你的借口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