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只要他们与落飞织有半点肢体接触,她必会瞬间陷入沉睡,这是解雨臣这几天反复试探,才得出的结论。
而早上八点,便是她固定的清醒时刻,即便肢体接触仍在,她也会准时睁开眼,这是黑瞎子此刻,亲自验证出的答案。
他依旧将人紧紧扣在怀中,她的小手乖乖贴在他温热的胸口,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均匀的呼吸在时针精准指向八点的瞬间,骤然乱了节奏。眼皮轻轻颤动几下,那双澄澈的杏眸缓缓睁开,眼底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惺忪雾气,小脸写满茫然。
落飞织眨了眨眼,浑身酥软无力,又被黑瞎子身上的温度烘得热烘烘,身体下意识地往热源贴近,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他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鼻尖蹭着他的肌肤,软乎乎地撒娇,“瞎瞎,抱抱。”
饱满的软玉轻飘飘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湿润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带着淡淡的柑橘香,细软的发丝与他的黑发缠缠绕绕,柔嫩白皙的小手搭在他肩头,黑瞎子的呼吸陡然粗重,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大手在她纤细的腰间来回摩挲,指尖灼热,几乎要烙进她的肌肤里。
他万万没想到,刚睡醒的她,会这么黏人、这么会撒娇,整颗心像被泡在温热的温泉里,浸得软乎乎的,连带着浑身的戾气都消散了大半。可下一秒,他眼底的温柔就掺了点酸意,这么看来,昨天她醒在解雨臣怀里时,怕是也这般黏人。
然后,清醒的时候,受不了打击跑了。
人老成精的黑瞎子瞬间就想通了一切。
黑瞎子啧了一声,嗓音沙哑得厉害,语调轻飘飘却带着几分蛊惑,“小阿许,你再这么蹭下去,瞎子可不保证,你还能安安稳稳吃上早饭。”
落飞织连接被人抱在怀里睡了好几天,她的身体和心理已经产生了依赖,每天早晨醒来都晕乎乎的,人家晕碳,她晕觉。
她没听出黑瞎子话里的深意,半点防备心都没有,脑袋蹭得更欢了,“瞎瞎,抱抱。”
黑瞎子的身体霎时绷直,一股燥热从心底窜起,他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将人轻轻压在身下,黑沉沉的瞳孔里爬上几丝红血丝,眸中翻涌着浓黑的暗潮,灼热又黏腻,死死锁着她的小脸,嗓音哑得几乎要滴出水,“小阿许,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是个正常男人,喜欢的人大早上在他怀里这么蹭,他要没反应,他家祖宗绝对会暴起,掀开棺材板哭的稀里哗啦的,毕竟,他们家只剩他一个人了,整个王朝只剩他一个人了。
落飞织懵懂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眨了眨湿漉漉的杏眼,手臂借着他宽厚的脊背微微用力,莹润的小脸、红润的唇瓣霎时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黑瞎子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望,呼吸都停滞了,死死盯着她的唇,只差一寸,就要探头覆上去,可被他死死克制,他说不清道不明,这是为什么。
然后下一秒,男人被一脚踢了下床。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前一秒,落飞织的神智骤然回笼,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她猛地抬脚,狠狠将人踹下床,“咚”的一声闷响,黑瞎子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她捂着脑袋,崩溃地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尖利的叫喊声飘在空气里,带着几分羞恼和抓狂,“啊啊啊啊啊,我要和你们拼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天杀的,我要找人弄你们!”
房门被摔得震天响,震得墙壁好似都微微发颤。
拐角处,解雨臣、吴邪、张起灵、王胖子早已站在那里,看着落飞织像只炸毛的小猫般冲进自己的房间,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忍着笑意,推门走进了黑瞎子的房间。
黑瞎子就这么平躺在地上,宽松的裤子被顶起一块,垂在身侧的指尖缓缓摩挲,脸上的神情仍旧是那副散漫,眉眼间却带了一分春色,可还没等他开口,张起灵就抄着黑金古刀,眼神冰冷地冲了上去,低喝一声,“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