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积攒了太多的怒气和痛意,一整个黑夜和白天,烧的他几乎理智全无。
早上的时候,他们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可她信誓旦旦,满脸真诚,仍旧将秘密瞒得死死的,不肯吐露半分。
她这么做,压根没有将他们放在心里,明明有解决办法,明明可以将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他们,可她仍旧选择隐瞒,不……
聪明如解雨臣,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不是要瞒他们,而是根本没有想过要告诉他们。
她,和他们是两个整体,她分的明明白白,干干净净,从未想过要真正融入他们的世界。
又气又怒,又心疼又不甘,精致的眉眼间漫上一层冷意。
他冷眼瞧着她手忙脚乱往床沿爬的模样,俯身,伸手一把抓住她那细得可怜的雪白脚踝,狠狠往回一扯。
“小花,你干什么?”
落飞织惊叫一声,身体被拽回他身前,杏色的裙摆层层叠叠地和床单融为一体,墨色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一双杏眼满是慌乱和尴尬。
解雨臣俯身,双手撑在她颈边两侧,将她牢牢困在自己和床之间,那张精致迤逦的面容放大般地呈现在落飞织眼前。她长睫轻颤,瞬间被眼前的美貌迷得晕头转向,心底那点诡异的慌乱,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
她的胳膊不受控制地抬起,不由自主地揽住了他的脖颈。解雨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以为她会生气、会抗拒,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心底的寒意,瞬间消散了几分。
“小花,你真好看。”她仰着小脸,眼神懵懂,语气真诚,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暧昧。
系统027在她脑海里疯狂蹦跶,语气促狭:-二二宝宝,天时地利人和,趁现在,睡了他!-
给落飞织从美貌中惊醒。
她猛地回过神,咻的一下收回自己的手,脸上满是慌乱和尴尬,结结巴巴地辩解,“小…小花,你…你不能这样。”
她义正言辞,“你恃美行凶是不对的,我…我…”她咽了咽口水,眼神闪躲,“我很坏的。”
解雨臣压低声音,唇畔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眼底满是蛊惑,“我行凶了吗,阿许?”
落飞织一噎,在心底默念清心决,他没有行凶,但她想啊……她…她是个大黄丫头啊……这部分特质被放大,他又笑的这么好看……这真的不是在勾引她吗?
她…她真的很想亲亲他。
这般想着,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泛着薄粉的唇上,软软的,饱满的,看着就很好亲。
解雨臣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眼底的笑意更深,那张脸愈发活色生香,心底翻滚的怒气和痛意,被这一点点悸动彻底抚平。他微微压低身子,两人的距离愈发亲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语调配着那张绝美的脸,带着致命的蛊惑,“阿许想亲亲我吗?”
落飞织蹭的一下瞪大了眼睛,她惊悚的看着他,连连摇头,“不,不,我不想,我不想。”
她不是被他吓到,她是被自己吓到了,天道害她!为什么要放大她大黄丫头的本质。
她猛的翻身,背对着他,手脚并用的从他身下往外爬。
她等不到月底了,她要马上走。
这世界不是人待的,每个人都想害她!
狗天道!狗天道!
解雨臣眉眼舒展,鼻尖溢出一声低笑,没有阻拦,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撑着床铺,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脖颈。不过是轻飘飘的一个动作,落飞织往外扭动的身子,就瞬间被按下,停滞不前,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清浅花香,落飞织抖着唇,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小…小花…”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从早上她从他房间醒来开始,一切就都不对了,朝着她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我…我错了…”她颤颤巍巍的道歉,满脸茫然。
解雨臣的动作顿了顿,又溢出一声轻笑,语气温柔了许多。他移开按在她后颈的手,轻轻将她翻了个面,让她重新面对着自己。落飞织整个人僵住,直觉告诉她,眼前的情况极其不对,可他眼底的温柔和压抑的强势,又在告诉她:不能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为什么道歉?”
“不…不知道。”
“阿许这会儿倒是很诚实。”
他微微下压身子,鼻尖快要蹭到她的鼻尖,落飞织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只听他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又带着几分蛊惑,“阿许想亲亲我吗?”
落飞织脸上闪过一丝惊悚,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定,“不想,我真的不想。”
解雨臣轻叹一口气,眼神淡了些许,“阿许真是不乖…”
落飞织更惊悚了,下意识开口,“小花,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是不…”
余下的话被解雨臣的话堵在喉咙里。
“可是,我想亲亲阿许,好不好?”他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落飞织瞳孔地震,她唇齿微张,想拒绝。
可在下一秒,他的唇就强势地覆了上来。木质香气混着清浅的花香,瞬间扑了她满脸。
唇舌被他轻轻勾着、吮吸着,落飞织惊得浑身僵硬,甚至忘记了推开他,只是瞪大眼睛,呆愣愣地看着伏在她身上的男人,他闭着眼,长睫轻颤,神情专注又投入,仿佛很喜欢亲她,仿佛压抑了很久。
不对,这不对!
她刚想挣扎着推开他,他却已经缓缓退了出来,薄唇泛着一层水光,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唇上,“阿许,喜欢吗?”
落飞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句话,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残留的触感,温热又柔软。
解雨臣轻轻抚着她莹润的小脸,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唇瓣,“再来一次,好不好,阿许。”
落飞织瞬间瞪大眼睛,刚要摇头,下颌却被他轻轻捏住,无法动弹。唇瓣再次被他堵住,这一次,没有了刚才的强势,只剩下无限的温柔,他轻柔地勾着她的唇舌,耐心地引导着她,与他共舞。
落飞织的脑子彻底变成了浆糊,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任由他吻着,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十点半到了,她睡着了。
解雨臣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无奈地轻叹一声,眼底的灼热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钻进被窝,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慢慢平复着自己燥热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