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踪邹平松，又顺藤摸瓜找到忘岁台，潜伏十几天已经基本确认领主想消灭寻灵宗，这与她被困在宗门两年期间获得的信息一致。

这两年，她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埋头修行，但是还不至于连宗门被攻打，掌门和师父负伤，宗门弟子少了一茬又一茬都发现不了。

道华光族，杀了很多寻灵宗的弟子。

掌门和师父有意不让她参与宗门之战，她自然知道缘由是什么，装傻充愣让两位长辈放心，并不代表她真的不在意。

哥哥的死，她不止一次怀疑道华光族。

前往东区获取到的线索，又让她挖出一位领主，现下害死哥哥的凶手已经呼之欲出。

齐落雨有些抑制不住内心激荡的情绪，缓和几秒钟，她冷静下来，继续问秦霁道：“不止费艾，还有秦瑾光，对不对！”

这个领主，哦不，费艾，此人极爱端架子，最是不喜亲自动手，忘岁台伺候的他的人比林子里的树都多，比之慈禧太后都不遑多让，杀人这种事情，自是会指使道华光族来干。

道华光族里面，能杀她哥哥的只有秦瑾光和秦伯煦，但是据她在忘岁台了解到的信息，秦伯煦对领主厌恶至极，甚至因此和秦瑾光闹过不和，所以，被指挥的只能是秦瑾光。

“……”

“……”

秦霁没有回答齐落雨，齐落雨看了他一会，扭头就走，秦霁身影一闪，挡在她前路。

“别拦我。”

齐落雨语气冷硬下来。

秦霁纹丝不动，说道：“以你的修为，动不了他们。”

齐落雨鼻腔里哼出一声，说道：“在你眼里，难不成杀死一个人的必要条件是修为比他高？那你的眼界未免也太狭隘了，让开。”

秦霁往前跨了一步，齐落雨后退一步，嘴里立即叫住他，“你站住。”

“……”

秦霁老实站住。

齐落雨斜了他一眼，满脸戒备，说道：“有些话，我说过两遍了，你要让我说第三遍吗？”

秦霁眼里有挣扎之色，半晌才说道：“你再等等。”

“我也说过吧，我要自己来。”齐落雨暗自运转灵力，“你一定要阻止我？哪怕我不要你？”

“……”

秦霁略有犹豫，齐落雨手中快速甩出去五枚灵针，她知道灵针拖不住秦霁多久，腿蹬地借力，后退飞出数十米，直奔血月山最近的出口而去。

那灵针何止是拖不住秦霁，连他的灵障都没能破开，秦霁再一次瞬间移动，拦在齐落雨的去路上，齐落雨差点一头撞在他胸口。

“！”

齐落雨退开些许距离，心头火气逐渐升腾，灵力裹着拳头朝着秦霁就砸过去。

“……”

秦霁无奈，又陪着齐落雨来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两人都非泛泛之辈，灵力碰撞震出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不少血月山的小妖查看情况，黄七碳和南山玄等人也闻声而来。

“哎？他俩怎么打起来了啊！”

黄七碳定睛一看，发现打架的是秦霁和齐落雨，不禁抬起手揉了两把眼睛，确定是二人在打架，倏地大叫一声，“别打了！”

南山玄拽住就要往前冲的黄七碳，黄七碳心急如焚，大声说道：“你拉我干什么？老秦受着伤呢。”

“人家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这叫情趣。”南山玄悠悠教育着黄七碳，“他俩吵架的时候，我们谁有过好果子吃？走了，一堆活儿干不完，少管他们的事，自找麻烦。”

“……”

黄七碳被南山玄说得一愣一愣，火红色灵力劈在他旁边，好好的木房子“吱呀”着裂开，南山玄拎住黄七碳的衣领子拖着走，说道：“下次按时计费，不管干没干完，我到点要走。”

“啊？那哪行？”

黄七碳陡然回神，跟在南山玄身后，讨价还价。

有一些小妖认识齐落雨，记得她“少族长夫人”的身份，交头接耳跟其他小妖分享着情报。

小妖们见南山玄和黄七碳都没插手，他们更没想过掺和进去，原本一个两个蹲在周围观战，后来实在是遭不住劈过来的道道灵刃，纷纷抱头逃离。

齐落雨操控着烬玉轮，毫不留情斩向秦霁，秦霁被迫化出一把剑格挡，齐落雨越打越生气，怒声道：“你想要软禁我吗？”

“不是，你别生气。”秦霁说道。

呵，不生气？

死人才不会生气！

齐落雨气得要死，两年修身养性筑出的情绪城墙正在一点一点瓦解。

突然，她周身空间被一股莫名力量禁锢，令她无法动弹，秦霁走过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凝出一枚古老的符文。

“？”

齐落雨注视那枚符文片刻，她虽然没见过这枚符文，但是凭借着对符文的了解，从其笔画中读出一丝封禁和束缚的意思，立刻喝住他：“秦霁！”

“……”

秦霁身形一顿。

齐落雨呼吸不稳，竭力控制着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怒意，说道：“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

秦霁怔住。

齐落雨继续说道：“你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想法和感受，你只随着你自己的心意来，你好自私。”

“……”

秦霁眼神一暗，但是手中的符文依旧凝实，没有任何变化，他沉默半晌，说道：“……血月山范围内，你是自由的。”

“……”

齐落雨看到他越走越近，胸腔里那把本就烧得很旺的怒火，犹如浇上一桶汽油，轰地直冲脑门，大声叱道：“你敢这么做，我不会原谅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

秦霁充耳不闻，将那枚符文按进齐落雨的额头，禁锢她身体的力量随之消失，在齐落雨的愤怒即将爆发出来的时候，打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