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一个大周天结束后再中断。
谢妄生强忍不适,耐心等待。
只是,一个大周天结束后,他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发现,交换灵力果然是有用的。
单人修炼时,灵脉中不可避免地会产生灵垢,长久淤积会导致灵脉堵塞,需要时不时地清理。
灵力互换,不仅可以修炼,还能起到“净化”的效果,清除灵垢,让灵力变得更加精纯、稳固。
双人一个大周天的效果能抵单人一整日,修炼效率实在是高多了。
江怀聿睁开眼,询问谢妄生:“继续吗?”
谢妄生放下手臂:“歇会儿。”
异物感太强烈,他需要缓冲一下。
毕竟,他讨厌江怀聿这么久了,平时除了打架毫无肢体接触,如今灵力入体,生理心理上一时都难以适应。
谢妄生见江怀聿神情自若,心里直犯嘀咕,忍不住问他:“你感觉如何?”
江怀聿回答:“挺好的。”
他观察到谢妄生面色红润,但眉头微蹙,于是问:“你不舒服么?”
谢妄生顿了顿,强颜欢笑:“怎么会呢,跟你一样,很舒服的。”
不能被比下去。
“那就好,”江怀聿颔首,“休息好了就继续吧。”
谢妄生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腕就被同时捉住,双手被迫向上抬。
“我还没……”
话还没说完,江怀聿已然闭上眼,擅自催动灵力。
谢妄生:“……”
他所谓的休息,是打算出门溜达一圈吹吹风。
而江大公子的休息,原来就是两句对话的时间。
来不及抗议,江怀聿的灵流再次灌入,谢妄生被迫开启第二轮大周天。
他冲闭眼的江怀聿翻了个白眼。
急什么到底。
月升月落,夜色像一团墨汁滴在白纸上,浓稠乌黑,而后逐渐化开,晕出鱼肚白。
第一抹破晓天光洒下大地,三轮大周天恰好结束,谢妄生精疲力尽,闭着眼冲江怀聿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滚,旋即一头栽倒在床榻上,睡得人事不省。
“小生生!”
“谢妄生!”
“阿兄!”
怦——!
谢妄生睡得正香,被一阵急促的喊叫声和撞门声惊醒。
他睁眼起身,两道人影几乎同时扑上来。
“小生生你没事吧?!”
“阿兄!”
谢妄生叹了口气,声音绵软慵懒:“没事都被你俩吓出事来。”
他懒懒地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发现妙丽丽和谢芦苇的表情都有些奇怪,看起来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不知从何开口。
“怎么了?你俩刚吃完屎?”
妙丽丽难得没有接话茬,一把掀开谢妄生的被子,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
谢妄生抢回被子,把自己盖好,莫名其妙:“干什么你?你谢爷爷的玉体是你能随便看的吗?”
妙丽丽眼珠滚动,快速滑过谢妄生的脖子和露出的部分前胸,然后吞吞吐吐道:“那个,我看见,江怀聿从你房间出来。”
“哦,是啊。”谢妄生无所谓地耸耸肩。
妙丽丽和谢芦苇对视,神色复杂地交换目光。
妙丽丽清了清嗓子:“那个,他说,你俩双修了。”
“嗯,”谢妄生翻身下榻,伸了个懒腰,低头左右环顾,觉得奇怪,“我外衣呢。”
他模模糊糊记得,自己昨晚脱掉外衣后将之随手扔到地上了。
谢芦苇指了指衣架:“那里。”
谢妄生抬眸,果然看见自己的朱色外袍正格外端庄地搭在衣架上。
见鬼。
这外衣成精了?
他走过去,披上,完全没注意妙丽丽和谢芦苇的震惊表情。
妙丽丽捅了捅谢芦苇,疯狂使眼色。
谢芦苇疯狂摇头,用口型回复:“你问。”
两人你推我搡,谢妄生一转头看见了,挑眉:“你俩大清早来我这跳舞呢?”
谢芦苇眼疾手快地推了一把妙丽丽,率先出声:“阿兄,丽丽有话要问你。”
妙丽丽欲言又止,快把自己的手指搅断了,才鼓起勇气,问:“那个,你用早膳了么?”
谢妄生:“没。”
谢芦苇狠狠揪了一把妙丽丽的小臂。
妙丽丽轻嘶一声,心一横,眼一闭,终于大着舌头含含糊糊地问出口:“那个……你俩……谁……呃……下面啊?”
谢妄生莫名其妙。
这什么问题?支支吾吾半天,就问这个?
他浑不在意地系腰带,脱口而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