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生回忆起江怀聿上次被自己气得不轻的神情,心情十分愉悦,懒得搭理妙丽丽,将耳坠重新放回储物戒中。
“你不懂。”
咻——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点轻微的灵力爆破声。
众人当即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妙丽丽开始慌张,想去抱谢妄生又怕被甩开,于是扭头闭上眼紧紧抱住谢芦苇。
“别怕,是传送阵。”
谢妄生凝眉,收起吊儿郎当的姿势,起身的同时手掌一摊,出现一柄长剑。
他向前一步,提剑横档,周身灵流无声涌动,迅速结成一面枝丫繁茂的花墙挡在谢芦苇和妙丽丽面前。
咻咻咻——
地面上出现一个蓝色小点,眨眼间,如同涟漪一般骤然扩大至整个屋子大小!
一道白光陡然炸开,伴随着妙丽丽控制不住的尖叫声,谢妄生眼前一片空茫,身子急速下坠。
片刻后,白光消失,视线恢复正常。
谢妄生猛地睁开眼,眉头一蹙。
柳金瑶似乎是被传送阵晃晕了,摸着头从地上爬起来,视线迷迷瞪瞪地扫视一圈:“咦?妄生,你不是说这是传送阵吗?怎么没变化呀?这不还是在之前那个房间吗?”
谢妄生大步往门口走,神色急切:“人不见了。”
柳金瑶被他这少见的着急模样给吓到了,赶紧侧身让路,这才发现,原本应该在谢妄生身边的谢芦苇和妙丽丽消失了!
而且,他们眼下所在的这个房间,明显比云梦门的房间小了一半,布置也有所差别,根本不是同一间。
看起来,大概是因为传送的过程中,妙丽丽由于太过惊慌没稳住身形,带着谢芦苇一起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导致传送完成后,他二人也不在当前的房间里了。
谢妄生刚打开门,隔壁房间就传来一阵动静,同时响起谢芦苇因为惊慌而提高音量的质问:“你是何人!”
谢妄生飞起一脚,将门踹开,冲了进去。
柳金瑶及其余弟子紧随其后。
这个房间内,除了妙丽丽和谢芦苇之外,还有第三个人。
谢妄生看清那人后一愣,脚步顿住。
居然是……江怀聿?
江怀聿一身雪衫,背脊挺直若翠松,坐在床榻边沿,头微仰,面带一丝淡淡的笑意,认真凝视站在他面前的妙丽丽。
妙丽丽双瞳迷离,面色泛红,柔柔细细的声音里饱含娇羞:“江,江师兄,你,你这是……”
谢妄生视线往下,看见江怀聿和妙丽丽这俩人居然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
谢妄生感觉自己眼睛脏了。
他气笑了:“妙丽丽!你睁大眼看看!这是无相魅!不是江怀聿!”
妙丽丽充耳不闻,将江怀聿的手捧在自己心口上,一脸痴痴道:“江师兄,你当真愿意同我双修么?”
说话之间,一些透明的细线从妙丽丽的胸口丝丝缕缕析出,犹如蛛丝一般包裹住江怀聿的手,并沿着他的手臂蜿蜒向上,爬过肩膀,环绕脖颈攀援,最终悄无声息地钻入唇中。
“自然。”
江怀聿吞噬这些细线的同时柔声回答,眉眼很是温柔地一笑,同时抽出一只手,缓慢轻抚妙丽丽的脸。
而与此同时,妙丽丽身后的虚空中,迅疾无声地探出一只干枯瘦削的手,犹如鹰爪一般狠厉探向妙丽丽的后腰腹!
“妙丽丽!”距离妙丽丽最近的谢芦苇又惊又怕,拽起脚边一根凳子,狠狠砸向那只手。
那只手没能躲过,被凳子砸愣一瞬,转而十分凶悍地袭向谢芦苇。
同一时刻,虚空中又出现一只枯手,再次抓向浑然无觉的妙丽丽腹部!
就在这两处逢难千钧一发之际,谢妄生快速一个跨步挡在谢芦苇身前,左手并指为刀,一掌利落劈开袭击谢芦苇的枯手;右手一挥扔出长剑,长剑游龙一般,精准擦着妙丽丽的侧肋而过,气势无匹地刺向江怀聿。
江怀聿似乎察觉到情势不妙,一把推开妙丽丽,起身夺门而出。
守在门口的其他极乐院弟子们反应灵活,立刻紧随其后。
“拦住他!”
门外是一个小院子,江怀聿疾步冲向院门口,伸手推门。
“啊!”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门的那一瞬间,谢妄生的剑呼啸着追上来,从背后狠狠贯穿其心口!
江怀聿瞳孔极速变大,难以置信地垂眸看向自己插着一把长剑的胸口,跌跌撞撞走了几步,栽倒在地。
妙丽丽急匆匆地跑出来,跪在江怀聿身边,瞪大了眼。
江怀聿抬眸,深情地望着妙丽丽,十分艰难地开口:“抱,抱歉……我不能,不能陪你……了……”
他冲妙丽丽虚弱一笑,双眼一闭,气息断绝。
“啧。”
谢妄生双手抱臂,闲散踱步来看,摇了摇头。
“都死了,作戏还坚持作全套,佩服啊。”
妙丽丽呆呆地望着地上的江怀聿,一动不动。
谢芦苇十分担心地走上前,拍了拍妙丽丽的肩膀:“丽丽?你还好么?”
见妙丽丽没反应,她用手指撑开他的眼皮,又把了把脉,看向谢妄生:“阿兄,他双眼无神,脉络紊乱,像是染上某种臆症,许是无相魅的术法所致。”
“那怎么办?能治吗?”柳金瑶上前,一脸关切地绕着妙丽丽转了一圈。
“我还没学怎么治疗癔症,明年才学呢……”谢芦苇一脸抱歉,着急忙慌地叩开储物戒,“不过我带了医书,我翻一翻……”
“不用那么麻烦。”谢妄生懒懒散散地趿拉上前。
柳金瑶一脸崇拜:“你有法子啊妄生,你可真……”
谢妄生举起手,对准妙丽丽的脸,一巴掌响亮地扇了下去,冲柳金瑶谦虚一笑。
柳金瑶:“……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