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程子君】大业即将覆灭!
英雄【贾诩】请快速拯救主公于危难!快速拯救主公于危难!快速拯救主公于危难!
危难倒计时:30天。
冰冷、生硬、不带一丝情绪的系统提示音反复回荡。
贾诩心神巨震!
自他绑定系统、追随程子君以来,系统从来只在关键时刻发布辅助指令,从未出现过这般急促、重复、近乎刺耳的红色警告。
程子君出事了?
那一瞬,他心头猛然一紧,脑中空白,杂念翻涌,全然忘了身处深水之下。慌乱之间,他下意识张口,冰冷浑浊的河水瞬间灌入口腔,呛入气管。
“咳……”
一股窒息的剧痛猛地席卷全身。胸腔火烧火燎,刺骨河水压迫肺腑。
贾诩不敢迟疑,强行压下慌乱,双腿猛地蹬水,身形利落翻转,不顾一切向着水面拼命上浮。
哗啦——
破水而出,他大口大口剧烈喘息,冰冷河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浑身湿透,单薄粗布褂子死死贴在皮肉上,勾勒出清瘦嶙峋的骨架。
“咳咳咳!”夜风一吹,刺骨寒意顺着毛孔钻遍全身,肺部一阵阵尖锐抽痛,喉头又痒又麻,止不住想要干呕。
他扶着岸边湿滑的乱石,指尖抠进冰凉泥沙,勉强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可他全然无暇顾及身上的狼狈与剧痛,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冰冷刺耳的警告,心跳乱得毫无章法。
大业覆灭?
不过短短数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压下胸腔翻涌的刺痛,抬手抹掉脸上河水,正要整理思绪、仔细推演,鼻尖却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柴烟火味。
不远处河滩边角,孤零零支着一间破旧简陋的帆布小帐篷。
火堆微弱跳动,铁锅架在火上,咕嘟咕嘟煮着浑浊汤水。
火堆旁坐着一名老者。
老人须发花白、脏乱纠缠,衣衫破烂不堪,满身污垢,看着邋里邋遢,如同流浪乞丐。
整座淘金河滩全部都是卖力气的青壮年汉子,唯独他一人,从不挖金、从不干活,整日闲散守在河边,不吃杂粮粗粮,自己生火煮汤,格格不入、异常突兀。
此人胡铁生,贾诩入山第一天便注意到了。
神秘、孤僻、来历不明。
胡铁生手里捏着一根枯木枝,漫不经心拨弄柴火,眼皮半抬,浑浊的老眼淡淡看向浑身滴水、狼狈上岸的贾诩,语气平淡,不带半点惊讶。
“年轻人,你不是来淘金的。”
贾诩眸光微敛,瞬息之间收敛所有慌乱。
他抬手随意擦拭脸上水渍,语气松弛,刻意装作平常模样。
“老伯说笑,夜里闷热,河水凉快,我下来游游泳,解解乏。”
胡铁生嗤笑一声,枯树枝敲了敲铁锅边缘,发出清脆轻响。
“淘金滩的水,又冰又浑,泥沙缠人,谁会半夜下水游泳?”
他慢悠悠抬眼,浑浊苍老的眼眸里没有烟火气,直直看穿贾诩刻意伪装的平静。枯树枝再次轻点铁锅,汤水翻滚,飘出一缕淡淡的草药苦涩味。
胡铁生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小伙子,这片河底藏着不干净的东西。你夜里下水,不是玩水,是捞人命,对吧?”
他慢悠悠抬眼,苍老目光好似能看透人心,直直看穿贾诩伪装的平静,正要继续开口追问。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脚步声,伴随着管事粗哑的呵斥声,划破深夜河滩的寂静。
“谁在那边?!半夜不睡觉,在河边瞎晃什么?”
巡查管事手里提着马灯,昏黄灯光在黑夜里疯狂摇晃,脚下泥水飞溅,带着两名手持木棍的护卫,脚步急促,径直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管事眼尖,一眼看见河滩上未干的水迹,还有火堆旁陌生的人影,嗓门扯得更大:“都给我站住!近期滩上丢了工具,上头下令严查夜游之人!”
灯光刺眼,已然照向贾诩立身的河滩。
贾诩眼神骤然一凝。
此地不宜久留。
他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胡铁生,借着夜色,隐入黑暗之中。
一路屏息,避开两处巡逻岗哨,直到钻进拥挤潮湿的草棚,才后背贴着冰冷土墙,缓缓松了口气。
棚内鼾声此起彼伏,混杂着汗臭、泥腥味,污浊沉闷。
旁人皆是沉沉昏睡,无人察觉他短暂外出。
贾诩靠在墙角,抬手按压仍在刺痛的胸腔,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再度响起,褪去了先前的急促警告,只剩一行淡漠的灰色字体:
【提示:主公气运正在持续流失,产业根基濒临断裂,请英雄快速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