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两人凑在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程子君神色急切,还时不时回头看他,而那个疯子,更是一副无赖模样,程子君却对他格外纵容,甚至把大半的兔肉都给了他。
他的眼底渐渐蒙上一层不明的阴霾,神色愈发冷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小刀,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低沉,没人能看懂他此刻在想什么。
等疯子吃得差不多了,程子君连忙拉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上次你给我的那些三国卡,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贾诩,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该怎么把他送回去?你快说清楚!”这几个问题,一直压在她的心底,时时刻刻都在困扰着她,如今终于见到疯子,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答案。
可疯子却只顾着低头啃兔肉,嘴里塞满了肉,说话含含糊糊、嘟嘟囔囔,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要么就是敷衍地摆了摆手,要么就是嘟囔着“快了快了”“别急别急”,半点有用的信息都不肯说。
程子君又急又气,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把抢过他手里剩下的兔肉,语气带着几分强硬:“你别吃了!不说清楚,我就不给你吃了!你到底说不说?”
疯子见兔肉被抢走,顿时急了,连忙抬起头,抹了抹嘴角的油,不耐烦地说道:“我说我说,你别抢我的肉!再过半月,就是土地城隍庙会,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你急什么!”
说完,他趁程子君愣神的瞬间,一把抢回兔肉,转身就往山谷外面跑,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茂密的草丛里,只留下程子君一个人站在原地,愣在当场。
程子君缓过神来,心里满是茫然和疑惑——土地城隍庙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疯子的话,依旧没有解开她心底的疑惑,反而让她更加迷茫。
她失魂落魄地转过身,慢慢朝着火堆旁走去,脑子里全是疯子说的话,还有那些神秘的三国卡,连脚步都变得虚浮起来。
“他是谁?”就在程子君走到火堆旁,正要坐下的时候,贾诩突然开口,语气冷淡,没有丝毫波澜,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
察觉的探究和阴霾。
他抬眸看向程子君,目光沉沉,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看你们这般亲近,莫不是你的老相好?”
程子君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他冰冷的目光,脸上瞬间泛起红晕,慌乱地摆了摆手,急声道:“不是的!他。”
可话到嘴边,她却又说不出口——她不能告诉贾诩疯子的真实身份,不能告诉她三国卡的事,更不能告诉她贾诩是从哪里来的,该怎么送他回去。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一脸慌乱地看着贾诩,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无奈。
贾诩看着她慌乱失措、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的阴霾更浓了几分,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语气也愈发冷淡:“说不出来?看来,是我猜对了。”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看程子君,只是缓缓低下头,拿起火堆旁那一小块兔肉,神色晦暗不明,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
程子君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满是委屈和愧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默默地坐在他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尴尬和压抑。
不多时,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路过贾诩之前做的陷阱时,程子君忽然眼睛一亮,指着陷阱,语气带着几分惊喜:“贾诩,你快看!陷阱里有东西!”
贾诩抬眸看了过去,只见陷阱里,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正扑腾着翅膀,挣扎不休,显然是不小心掉进了陷阱里。
程子君下意识地说道:“太好了,咱们把它活捉回去,要么养着,要么下次再烤着吃,比兔肉还香呢!”
在她看来,贾诩向来沉稳内敛,做事有条理,一定会选择活捉野鸡,留着日后用。
可没想到,贾诩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上前,眼底的阴霾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寂,周身的气息沉得让人窒息,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内敛,也没了半分谦谦君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