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勉见安全了，才拖着新魂跟上，“姐，它是僵尸吧？”

鹿如不置可否，“先回地府。”

白勉：“哦。”

回魂后，鹿如躺在会客室的沙发上久久没说话。

秦燃进来，看见她睁着眼，问：“遇到麻烦了？”

鹿如摇头又点头，张了张嘴又闭上。

难得见她这副一筹莫展的样，秦燃强行把她抱起来靠到自己怀里，将平板递到她面前，“如果是和僵尸有关，刚好我查到点资料，看看？”

“？！”鹿如接过平板，翻阅监控截图，不禁有些激动，“你怎么做到每次在我瞌睡的时候递来枕头？”

秦燃好笑，“那你检查一下，这个枕头够不够厚。”

她一个个视频看过去，“够啊，太够了！你也太厉害了，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秦燃：“韩乐意提过之后。”

鹿如看他的眼神都在放光，“你能破那么多案也是有原因的！”

秦燃扬眉，捏起她的下巴摩挲，“偶尔被你崇拜的滋味很不错。”

鹿如拉下他的手，抬头就往他唇上啄了一下，“以后阴阳两界，你，我罩了！”

说完抱着平板一下从秦燃怀里蹭起来，跑回办公室。

秦燃：“……”

·

昨晚试营业因为主播的误入，鹿如已经做好今晚商业街毫无人气的准备。

不过准备好的开业仪式还得办。

“夜半商业街”里开店的全是鬼，但来开店的鬼生前也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大师。

气氛比正常商业街更阴森，那就把阴森气氛利用到极致。

鹿如亲自进到枉死城里，找出数名生前是傩戏传承人的枉死鬼，又选出生前是华夏古文化乐器传承人的鬼，以及会现代乐器的鬼。

再由它们共同改编出既能体现华夏文化震撼人心的一面，又能让如今年轻人接受度良好的乐曲。

最后自掏腰包购入需要的所有工具，以供奉的方式带给它们，让它们在枉死城内编排上千年。

被选中的枉死鬼都是有目标地练习，重回人间表演就是它们坚持下去的动力。

所以排练时间虽然很长，但比起曾经那样暗无天日的飘荡，有希望地“活着”就是幸福。

以至于枉死城内很长一段时间怨念少了不少。

六殿冥王刚开始有些许不赞成，毕竟是惩罚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的地狱，此举太不严肃。

但能短时间内缓解枉死城的压力，结果有益，祂便由着她去。

只是苦了看守枉死城的鬼差，需要把罪孽深重的枉死鬼驱赶、远离排练区域，悠闲，它们不配。

鹿如拉着秦燃兴冲冲抵达商业街口，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没人的的地方，竟然熙熙攘攘围了好些人。

甚至有些人挡住了等会要表演的场地。

鹿如来不及震惊，连忙上前提醒那些人退开，不管是专程过来体验恐怖氛围的，还是仅仅路过，开业仪式不能耽误。

华夏时间晚上八点五十九，围观人群越来越过。

有好奇鹿如和秦燃在忙什么的，有探头往商业街黑黢黢的内部望，也有人像刚吵完架、一个劲儿怼身边人凑个什么热闹，但更多的是好奇这些人在好奇什么。

当时间跳到晚上九点整瞬间，一记火光冲天，炸出满天火星，顿时吸引所有人注目。

而火星落下之时，原本黑洞洞的位置竟出现数道身影。

它们身着主调正红的傩戏戏服，头戴各种手工雕刻的鬼神面具，锁啦一响，鼓点跟上，又是一记长长的火龙自旁边“人”的嘴里喷出。

位于最中间的傩戏舞者跨出罡布，以熟练的技法摇动，所有人呼吸一滞。

身后舞者即刻跟上，动感又不失诡秘的曲调瞬间攥住他们的心，等最后一道火星熄灭，前一秒还在舞动的舞者消失时，他们才逐渐找回自己的理智。

不知道谁最先鼓掌，接着便是在热烈掌声中此起彼伏的“好！”。

隐藏在黑暗中的鬼门抬手抹了把早已不能湿润的眼睛，挺直腰背，昂起下巴，贴上现身符，变为两列纵队，整齐站于商业街两侧。

同一时间，黑黢黢的商业街亮起暖床明亮的灯光，一个个戴有面具的身影立于店铺外面，面向街口，无声欢迎众人光临。

鹿如扬起笑，紧紧握住秦燃的手就往里面走。

作为无人知晓的街长，当然得第一时间支持，谁曾想一个戴着帽子、年迈的妇人推开身边人地搀扶，拄着拐杖快步与鹿如擦肩而过，凝视着某个方向，急匆匆赶去。

街口无论时看热闹还是特意赶来的人，此刻也陆续往商业街涌入。

鹿如嘴角压不住了，随便点了一直戴面具的鬼，“你去检查它们，没戴符的通通不准出来。”

面具鬼：“收到！”

它说的鬼语，声音虽小，也有离得近的人奇怪看了一眼，没多纠结便转回头去了。

人多了，状况也多，方沐渊火急火燎赶过来，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鹿姐，有人往最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