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熟么？”崔巧怡眼神闪躲，不敢看鹿如，嘴唇被她咬到泛白。

眼看不说不行，崔巧怡才犹豫开口，“其实，路鬼甲是我曾祖父。”

搞半天原来是亲戚。

那她会无条件听路鬼甲的话也正常了。

只是没想到如今他家祖先在地府，竟然只能做个小小的鬼差。

鹿如手抵着下巴想了想，“你们家……”

“鹿如姐，”崔巧怡打断她，“你今天特意过来问我这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鹿如：“没什么大事，对了，白勉和你也是亲戚？”

崔巧怡摇头，“他家和我家是世交，所以能帮就帮一下。”

鹿如点头，“那你知道白勉最近在哪儿，有时间吗？”

“跟家里人出去旅游了吧，应该快回来了吧，要开学了。”崔巧怡问，“他闯祸了？”

鹿如：“没有，我就问问，那我们先走了。”

就问问？

崔巧怡快速扫了眼后面背景板的秦燃，随便吧，反正有事别连累她就行。

毕竟“连累”这种事，真的很可怕，崔齐燕一家不就是例子。

出来后，秦燃问鹿如，“从微表情和反应来看，她没说谎。”

鹿如认同点头，“崔巧怡虽然胆小、八卦、能力弱，但她们家始终坚定‘独善其身’原则。

“崔家平时注重自身修养，道德感不算强，但绝不会做不道德的事，因为怕招惹是非，也不会和任何人有过强的羁绊。

“她嘴上说和白勉一家是世交，那一定是建立在白勉家没有触红线的基础上，否则她们家会第一时间撇开关系。”

路鬼甲也是一样，胆子没芝麻大，好八卦，在地府什么消息都听，听了还记得找机会查证，虽是小小鬼差，但就是有很多渠道，像个民间破烂情报局。

不说倒好，一说鹿如更加感觉自己大意了，这么明显的共同点，怎么以前没注意到？

初八是正式上班的时间，鹿如和秦燃先去联合办报道，其实也没啥道可报的。

整个联合办拢共就四个活人，其中两个都因为急事回不来，剩下的两个，她是领导，秦燃是她的兵，想知道兵有没有工作，看一眼就行了。

至于特管部和警局送过来的资料，施行007制度的阴间牛马们工作没停过，压根不存在挤压工作的问题。

况且春节休假这七天，真算起来，鹿如可以说一天都没休息过。

秦燃确实没去过办公室，但该接的电话没少接，该开的会一个不落。

开年动员大会什么，与他们而言，无意义。

但现在什么事都注重个仪式感，所以他俩还是准点到了特管部大楼。

鹿如不在意，特管部的人却是相当热情。

大红横幅拉上，守门鬼和一双鬼婴身着正式新装站于门口两侧。

她看了看一身西装领带、几个月大的鬼婴宝宝，别说，还挺可爱。

守门鬼、一双鬼婴：“鹿姐早，秦哥早，祝你们新年新气象，业绩干翻天地阴阳大乾坤！”

“……”谢谢，不必。

电梯停在三楼，滋啦，电梯门打开，洪亮的声音齐齐响起：

“鹿姐早！秦哥早！欢迎两位休假归来！”

鹿如、秦燃：“……”

鹿如看着他们小声问：“它们叫你哥欸，以前不是秦队吗？”

秦燃挑眉，自然拉过她的手，从两列鬼队中间淡定走过。

有一种新郎新娘在一众祝福的眼神下，前去宣誓台的既视感。

秦燃：“确实可以有更好的称呼。”

鹿如：“是什么？”

听力尚佳的假死鬼立刻会意，给众鬼甩去个眼神，下一秒便听到它们齐声又喊：

“祝鹿姐和姐夫，新一年工作再创新高！”

鹿如耳根顿时发烫，“你教的？”

秦燃眉眼弯弯，直视前方，轻快道，“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鹿如：“…………”你是调皮鬼？

余光被阴影笼罩，耳边响起低哑磁性的嗓音，“出门在外，身份是你给的，要收回吗？”

鹿如轻咳一下，撇开头，“你、你开心就好，我又不是耍赖反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