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鹿如都那么要求了，秦燃便也不强求，专心对付围堵上来的血尸和凶灵，但也分出一丝注意力警惕那边的情况。

路鬼甲摇头，言语间满是鄙夷，“啧啧啧，你真不救了？”

刚吐槽完，它只觉遭一记眼刀射中，看过去，崔齐燕已从老槐树后走到鹿如面前，冷冷扫了它一眼，蹲下捏住鹿如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

鹿如：“……”姐妹俩一个性·癖，都喜欢强制爱。

崔齐燕捏住她的下巴左看看右瞧瞧，像俯视自己的掌中物般嗤笑，“为什么拒绝合作？

“看看你这脆弱的身子骨，我稍微用点劲，你可就没了。

“还在坚持所谓的天道？

“天道是不公的，否则你怎么会弱到连个普通人都不如？我们都是刍狗，天道根本不在意，就像我最可爱可怜的妹妹。”

她这次吸取了幻境里的教训，早在靠近鹿如之前就已经启动了法阵，说话间，握在右手的竹节法器往鹿如身前划了一圈，无形中的拉扯带来身魂撕裂的不适感，顿时侵袭鹿如全身。

她要把鹿如的魂魄扯出来，再用骨钉穿透鹿如的心脉，将其做成容器，到时候再让小妹的魂魄融进鹿如的身体，而现在这具因为食用太多肉块导致变形的尸体就可以扔了。

鹿如体质弱，但好歹是能力很强的天师，虽然没查到她的品级，可就之前的观察最少正三品，甚至有达到正二品级别的可能。

这样的底子做成容器后，生前的健康问题并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反倒是这一身的灵力还能给小妹一定的滋养。

鹿如遭抽干了力气，盯着她哑声道，“你会，后悔的。”

崔齐燕低头凑到她面前，眼底浮现痛苦和怨恨，一字一顿地说：“最后悔的事已经做了，你以为我还会怕吗？”

竹节法器在手中一转，鹿如紧皱着眉头闭眼昏死过去。

崔齐燕放开她的下巴，起身，看向挂在竹节法器另一端的魂魄，掏出个肉块，“吃了它，我能考虑放过你。”

鹿如像个泄气的气球，虚弱地飘着，“做梦。”

嗒的一声，崔齐燕打了个响指，勾住她的魂魄，把她扯到身边，心情颇好，“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死的吧。”

霎时间，林间树叶无风自动，灰暗的环境变得更加黑沉，好像即将破晓的天又倒转回半夜阴气最重的时段。

无数黑影从槐树树干里钻出来，它们看不清脸，浑身充斥怨念，耸拉着身体缓缓向前。

等看清躺在地上的人和被凶灵包围的秦燃时，混沌迷茫的状态瞬间转变为要报复事件的恶鬼模样，嘶吼着扑上来。

“嗯——”鹿如舒服地叹了口气，“那就看看吧。”

她语调变化太快，前一秒支离破碎，下一秒却像将将睡饱伸了个懒腰。

崔齐燕回头，表情复杂，眼里全是不解和深深的不安，“什……？！”

“砰！”

一阵气体相撞般爆炸的冲击，迷了崔齐燕的眼。

涌向鹿如，妄想钻进她身体的厉鬼，激活了她的护身符。

金光炸开，以鹿如为圆心三米内的所有阴魂，一瞬间遭全数驱离。

最靠近的几只厉鬼，更是被炸到灰飞烟灭。

秦燃松了口气，得此机会揉了揉捏到酸麻的手。

路鬼甲吓得嘴巴大张，长长的舌头从里面滚落出来，掉到地上沾了一层土。

天呐，还好它跑得够快，今天要是挂在这儿，别说算不上工伤，岂不是又得给家族添一记笑料？

然而更让它差点咬断自己舌头的，是从鹿如胳膊上掉下来的锁链，而锁链一头的钩子勾进了崔齐燕的身体。

妈耶，那不是锁魂钩，不对，勾魂锁，不是，到底啥来着？！

回想刚才鹿如的音色，啪嗒，一颗眼珠子顺着长长的舌头滚出去。

“回回回来！”路鬼甲连滚带爬把自己的眼珠子从不知谁的脚下拯救出来，重新按回眼眶，一双手抖抖抖个不停。

鹿如是生无常？

鹿姐就是愿姐？？

它看看鹿如，又看看同样震惊的崔齐燕，我嘞个豆，这是什么超绝霉运。

趁着所有凶灵厉鬼还处于方才爆炸的余波里没回神的机会，路鬼甲哆哆嗦嗦却又手脚麻利地钻进阴界之门，逃之夭夭。

它没看到，它不知道，它什么都不会说。

冥王大帝，各路神仙，掉马甲的是鹿如，为什么担惊受怕的是它？

今日这一遭，是把几十年来的血泪一并流干了啊喂。

路鬼甲溜走的同一时间，小血尸掏出骨钉，一阵猛冲就要刺进鹿如心脉。

秦燃眸色森冷，直接抓住小血尸仅剩的胳膊就是一拧，再接一个飞踢，小血尸又干又硬的身体顿时被撕成两截。

面对老弱病残，他从不动手，但眼前的五岁小女孩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不是人类，便也无需有任何保留的必要。

察觉小妹再次被分尸，崔齐燕双眼浸满怒意，血色眼珠瞪向鹿如，迅速挥动竹节法器，低声咒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