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吾便离开了。”见势不妙，六殿冥王迅速闪人，留下握着协议石化的鹿如。

请问，可以打官司吗？对象是地府那种。

众人见眼前的无常持续沉默，鹿青蘅首先开口，“既然联合办正式成立，那大家准备一下，我们正式开始工作。”

她又看了看自己女儿，心叹怕不是又被坑惨了。

鹿青蘅作为母亲当时是心疼女儿的，可她能力有限，实在无法撼动地府，以卵击石没有结果，只能尽可能在生活中多送温暖。

鹿青蘅：“接下来的工作，去联合办聊。”

威压随冥王离开而消失，无人在意的张从光瘫在地上，神情木讷，听到鹿青蘅这句话，他终于回神，赶忙找补：“联合办的专属区域还没打扫完，今天暂时委屈各位将就下小办公室。”

经历这么一遭，角落那个小仓库，哪敢再要啊。

鹿青蘅首先把世界观崩塌的秦鹤乾送出会议室，给了他一张安神符，让他平时多晒晒太阳。

秦燃取下眼镜，捏捏眼角，也跟着出了会议室，站到窗户前呼吸两口，依旧捋不清混乱的大脑。

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一模一样的声音几乎就是明说无常和鹿如为同一个人，尤其抓懒鬼那次，鹿如匆忙跑开，跟着无常赶过来，那不就是她在紧急切换马甲。

可今天两者同时出现，用同样音色说话，言行举止又和平常无异……

他顿了顿，貌似也不是无异，可他没有证据。

秦燃打开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顿了两秒后又删掉重新输入。

所有人陆续离开会议室，路芷巧这才冷静下来，反思自己刚才会不会情绪过于激动露出马脚，可鹿如还在石化中，她也不敢打扰，索性跟着夏知筱出去。

玻璃门映照出她此时此刻的模样，被泪水沾湿的卷翘睫毛下，双眼微红，小小撅一点嘴不会让她看上去做作，反而让这具病弱的外表更添一番楚楚动人。

据她多年经验，这、这不就是最好的斩男大法吗？

其他不好说，但对秦燃这样一看就是大直男的人，肯定有效。

愿姐每次工作完，只要有时间一定会去警局找秦燃，刚才被气成那样，也是飘到秦燃身后，而不是找妈妈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路芷巧灵光一现，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用岂不可惜？

她吸吸鼻子，维持好状态，走去秦燃身后。

披着鹿如身体的路芷巧抬起手指，轻轻戳了戳秦燃的手臂。

秦燃转身看到双眼因充血还有些粉红的女生不由一愣，把震动的手机揣回包里，“怎么了？”

“鹿如”微微上扬嘴角，带着三分羞涩七分柔弱温柔说道：“今天谢谢你。”

“……”秦燃幽深的眼底看不清情绪，沉沉盯着“鹿如”看了一会才问道，只是相比早上，语气间少了些柔和，多了点冷漠，“你和愿无常是姐妹？”

“鹿如”急得摆手，“当然不是！”

路芷巧被秦燃的眼神看得背上发毛，本来秦燃自带气场就足够让鬼魂们不敢靠近，眼下她更是怕得不行，扯了扯嘴角，“我先回办公室了。”

秦燃：“嗯。”

他看着“鹿如”渐离渐远的背影，点亮手机，屏幕上挂着条消息回复。

韩乐意：有事，晚点聊。

张从光简单处理了下巴和额头的伤，贴了个创口贴回来，刚才丢尽了脸面，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不过对联合办四人的态度倒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趁着处理伤口的时间，他已经知道四位成员的背景，与其后悔，不如现在开始维护关系。

张从光走到唯一的普通人秦燃身边，拿出一包中华给他，“来一根？”

秦燃一般不抽烟，但此刻脑子里乱得很的他却是没拒绝。

这边秦燃刚接过烟，那边鹿如毫无生气地飘出来。

鹿如：“嗯？你要抽烟？烟多臭，对身体还不好，少抽点吧。算了，你又听不到。”

说完也不理张从光，径直飘走。

秦燃指间顿了顿，将烟还给张从光，“还是算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刚准备帮他点火的张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