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小二早就没了人影,他看到徐奉穿着锦衣卫官服的出现,吓得退到一边招待其他客人去了。
徐奉不好拒绝,直接坐到赵琛对面,然后就看到眉眼和杨安然一模一样的女子。
“安……安然?你是安然?”因为杨安然戴着面纱,徐奉不太确定地询问。
“是我,徐大哥才几个月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杨安然笑问。
徐奉对赵琛的气一下子消了,他还以为太子移情别恋跟其他女子有感情了,原来是个误会。
“怎么会,只是没想到你会出宫,有些意外罢了。”随即他反应过来太子找他有事,赶紧又问:“公子有什么事要吩咐?”
“事情是这样的……”赵琛简单叙述了一下刚刚与小二的对话,最后道:“徐千户能不能帮我把这些打着看病为幌子的人赶出队伍?也能给陆大夫减轻些看诊的人数。”
杨安然一听,这还不是借势,和之前她的想法没多大区别。
可接下来赵琛让徐奉做的事却反驳了杨安然这一想法。
“我是这样想的……”
徐奉听完后,倒了口桌上的茶喝了口,然后就起身离开,不一会儿就带着七八个锦衣卫回来,气势汹汹地朝着保和堂去。
排队的百姓们,看到一群锦衣卫出现纷纷慌了神和猜测缘由。
一名锦衣卫过来直接抓了小二过去指认同伙,然后由徐奉和保和堂掌柜交涉,最后意见达成一致。
在徐奉的强制安排下,队伍被分成三列,由三名保和堂大夫看诊,陆朝珩那一列直接被清空,全部分配到其他三列。
陆朝珩不解,由小温推着轮椅出来。
“徐千户这是何意?”
“陆大夫稍安勿躁,待会跟你解释。”
徐奉清了清嗓子大声朝其他人道:“陆大夫没日没夜为各位看诊实在是辛苦,今儿我做主给他放半天假,就有劳各位换个大夫看病,另外从明天起,陆大夫不在保和堂单独坐诊,不过诸位也不用担心,陆大夫会一直在保和堂关注各位情况,若是有个疑难杂症也会和其他大夫一起给诸位看诊,诸位对这个决定可有意见?”
锦衣卫放话无人敢有意见,况且有些实实在在的病人也更是赞同,就是因为陆神医名气太大,他们才会想着排多久也要让陆神医看一眼。
如今徐奉一番话才让他们醒悟过来,陆神医再厉害也是人,也是会累的,再者,他们在看病上排队也会耗费不少时间,还不如寻普通大夫看,既省时又省事,再说了就算普通大夫解决不了还有陆大夫在旁边看着呢。
徐奉的话结束后,一些没病凑热闹的人也瞬间撤出了队伍,在保和堂排队看诊的人瞬间少了一大半。
陆朝珩瞧见这场景也瞬间明白过来,他以为自己多花些时间看诊是在帮人,实际反而差点误了别人,好在及时止损。
“多谢徐兄。”陆朝珩礼貌感谢。
徐奉却摇头,目光看向赵琛他们那方。
“这是公子安排的,我就是个跑路的,也怪我粗心,竟不知陆兄陷入此番境地,白白累了这么多天。”徐奉言语透着自责。
陆朝珩顺着徐奉目光看过去,杨安然正欢喜地朝他跑过来。
“兄长!”
赵琛紧随其后。
陆朝珩瞧见杨安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心想妹妹不是应该在宫里怎么出来?待他看到杨安然身后的男子后立马明白了,这人他乾清宫见过,彼时一身朝服就站在皇上下首位,同皇上说话自称着“儿臣”,这是大寅太子,也算是他妹夫。
“上次一别,也才几日光景不见,陆兄竟憔悴了不少,想必回来保和堂没少为百姓费心。”
听到赵琛说陆朝珩又憔悴了,杨安然小脸就揪起来了,她略显责备道:“兄长,你怎的如此不爱惜身体,祖母去世前说的话你都忘了是不是?”
陆朝珩朝杨安然投去一个无碍的神色,随即拱手准备朝赵琛行礼,他腿脚不便只能简单一点。
赵琛反应快,率先搀住,“夫人既与陆兄是兄妹,那我便是陆兄实打实的妹夫,陆兄此举实在是受不起,往后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客套了。”
陆朝珩没和赵琛私下接触过,没想到赵琛如此随和,便不再拘礼,随即同掌柜打了招呼,要带赵琛回杨安然小院去坐坐。
自杨安然进宫后,他就一直住在小院,杨珊住汉王妃那边。
他回来后就直接去保和堂后面住了,这样也省了来回路程,说起来皇上新赏的宅子,他都没时间过去打理,更别提搬进去。
保和堂和小院离得并不远,几人边说边笑,走过几条巷子。
徐奉还没下职就没跟他们一起,杨安然让他下职后过来吃顿晚饭,在杨安然的盛情邀请下徐奉依旧没有直接答应,只说母亲可能会催促他回家,他看情况决定来不来。
既如此,杨安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