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衙役的手顿了顿,有一个还抬头看了眼朱良旭,那眼神好像在说:举老爷,要不你自己下来把尸体完完整整的弄出来?
随着慢慢地挖掘,血肉模糊的尸体呈块状暴露,铺面而来的尸臭也传入鼻腔……
梁山山跟郑灵灵二人捂着嘴,三步并作两步已经跑到一棵大树下狂吐不止。
一共是两具尸体,先出来那具脑袋上面还有一个,衙役不得不扩挖洞口。
出来的第一具尸体虽然面部损毁,但并不是朱良旭二哥,因为朱良旭说他二哥左脚上有块很大的烫伤疤,那是前不久刚被开水烫得,疤痕十分明显。
这具尸体左脚裤腿已经扯掉了,别说疤了,连根腿毛都没看见。
上面的两个衙役把尸体放到担架上抬走,应该是送去义庄,终究是要落叶归根的,回头县里肯定会派人让他们家里人把尸体领回去好好安葬。
吐无可吐后,郑灵灵在许怀仁的照顾下,也得知挖出来这一具并非朱良旭二哥,郑灵灵心想,会不会人还活着?如果有水补充的话,七天之内人是死不了的。
另一具尸体被挖出来,依旧不是朱良旭二哥。
这具尸体头埋在下面,也是面目全非,手里还有未吃完的干馍,他还没等放饭就饿了,偷偷躲在矿里吃东西,然后飞来横祸,命丧黄泉。
而之前那具尸体则是为了偷懒,正好碰到偷吃的,两个人听到有动静一起去看,结果矿洞说塌就塌,没来得及反应就都被砸死了。
一共三个人,两人找到都已成尸体,且都不是朱良旭二哥,看来朱良旭他二哥在矿洞深处某个地方,为今之计只能听天由命,耐心等待着前方搜寻的人给出新的消息。
肖恒看过县尉提供的矿洞简易地图,矿洞挖得有些奇怪,像两个横竖摆放呈十字架造型的葫芦,挖到两具尸体的地方大概是横葫芦瓶口位置。
时间悄然流逝,却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肖恒带着几个衙役去县里挑着两筐肉馍还有几大桶还有余温的热汤回了矿山,能这么快准备好,想来是来矿山之前就安排过了。
大家找了那么久也确实累了,肖恒把众人还在狗狗们都叫了回来,吃饱喝足才能继续干,否则哪来的体力。
狗狗们也分到了肉馍还有水喝,争先恐后的抢夺,生怕吃不到,好在肖恒准备充足。
民众和衙役们心满意足,肉馍吃得一个不剩,还打着饱嗝。
这可是肉馍,普通家庭谁敢这么吃?谁要是能拿肉馍来请客,都得被人说是败家子。
当然狗狗们也很满意,直摇尾巴,似乎干活都更卖力了。
黄昏时分,狗狗们总算驻足在一片碎石处似乎有了新发现,这里处于竖葫芦瓶底,离矿洞口得有一公里远,若真是靠人力翻找,等找到时,估计朱良旭二哥都成白骨了。
衙役们铆足了劲挖,其他民众带着狗狗们继续寻找,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有人埋在下面,大家都怕这只是个乌龙,只有等挖开才敢确定。
可挖了一半,却被一块大石板挡住,这石板是可以松动的,肖恒连忙叫人过来帮忙,兴许人就在石板底下,若真如此,有东西抵挡,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希望。
“再来几个人,把石板旁边清理干净,然后合力搬开大石头!”
众人从早上忙到现在,都十分劳累纷纷祈祷这底下真的有人,心绪最反复无常的当属朱良旭,因为他非常盼望二哥还活着,但又怕希望落空,漫长的等待,对他来说,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等大石板完全露出来后,衙役和所有民众都汇聚到一起,大家每个人摸着石板边缘往上齐用力,终于将石板搬开。
当石板被搬开时,下面的东西也逐渐露出来,朱二哥人就在里面躺着,此刻不知死活。
与其说是矿洞内,这里更像是一个高两米左右的墓葬坑,地上有大量墓室残留的地下水,还有好多烂成一地的棺材板,水里还参杂着棺材里主人遗留的骸骨,特别是骷髅头,肉眼可见就有五六个,漂浮在地下水上,配着即将黑透的天看着格外诡异,这里不是主墓室,而是一个陪葬坑。
朱良旭第一个冲下去,一点也不害怕那些死人骨头,淌着墓室的水往自家二哥身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