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温樾被重重摔在地上,她重重咳嗽着,反应过来自己被扔进了九华用来处理犯人叛徒的牢狱里。
把她扔进来的士兵嫌弃地拍拍手,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才转身离去。沉重的铁门关上,锁链碰撞的声音唤醒了发蒙的温樾。
双手撑着地面起身,浑浊的双眼逐渐清明起来,她呼吸沉重,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方才情急之下让系统将祝逾白传送离开,自己却被都星遥掐住脖子,现在又被丢进这牢狱里。
这牢狱空间狭小,阴冷潮湿,地上还有虫子爬过。她随意坐在角落,脑袋靠在墙上仔细思索对策。
“026,刚才太着急,现在把我也传送过去好可以吗?”原先的发髻早已散乱,胡乱落在面前,“多扣些积分也行!”
【宿主,就算你传送过去,也进不去这秘境了…】系统声音带着丝失落与心疼,她开口解释,【原书中,霜筠秘境三年开一次,一次只能进一人。】
【都星遥耗费许久灵力想要霜筠秘境提前打开,没想到这唯一的机会还被祝逾白抢了先,宿主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垂落的双手不自觉握紧,指甲里也多了些泥,温樾无力叹气。方才她正眼看见了那些傀儡,那些只在月丹族聚居地方,死掉的村民,被宁翡做成了只有骨架没有血肉的傀儡。
她不会看错,更没有记错。在祝逾白离开后,她看见不远处跌跌撞撞往前走的傀儡身上穿着带有嶙兰徽记的衣服!
那傀儡,原先是嶙兰弟子。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一阵恶寒。那日四大宗门来到九华商讨事宜,四大宗门弟子都在,今日她和祝逾白来时却安静异常,再结合那傀儡,恐怕那些弟子,也早已……
“咚咚…”
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环境里响起,有人在敲墙。温樾懒懒掀起眼皮,穿过铁栏杆,却看到了秦艽的脸。
她头脑倏然清醒,连忙坐起身子,却看见她谨慎地左右看看,手指抵在唇前比作“嘘”。温樾咽下口水,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扶着墙起身。
来到栏杆前,她这才发现秦艽在自己对面的牢房里。放眼去看,这牢狱里倒是热闹得很,不仅有秦艽,还有其他几个宗门的人。
她忽然庆幸,至少都还活着,都没有被做成傀儡。
这牢狱里一片安静,不远处看守的士兵早就厌倦了,聚在一起玩叶子牌。秦艽压低声音,“师姐,你怎么被抓了?师侄呢?”
温樾摇摇头,“此事说来话长,他还没有被抓。”
二人的对话很快将其他人吸引加入进来,大家询问着外面情况,声音细小如蚊蝇。她问出傀儡的事,大家却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更里面一间地牢房。
那里,是九华掌门承圭被关押的地方。
感受到众人目光,九华掌门缓缓转过头,他目光在经过温樾脸上是停顿一瞬,随即又快速移开。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面前这女子非同寻常,甚至说他们之前是见过面的。
“都星遥心肠歹毒,泯灭人性,竟敢炼出傀儡来帮她!”讲到此处,他情绪激动,不禁放大了些声音,众人惶恐,还好那士兵沉浸在自己眼前的游戏当中,没听到。
“这不是她的手段。”温樾沉声开口,她语气平静叙述出了自己在北境的见闻,却刻意避开了所有关于岑予的东西,“那些傀儡,是月丹族…”
她最后一音落下,只听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震惊在温樾的意料之中,她目光不自觉落在秦艽身上,看着她同样因为宁翡的手段蹙起眉头,狠心转过头。
她还是不忍心将血淋淋的真相撕开在秦艽面前。姜荠雪与自己共用身体,所有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可最后呢?
梦树庭那个梦中,她是那样真实。她的恨意来的真实,压的温樾喘不过气,也无法回避。那不是梦,是自己内心的映射。
她恐惧,却又清楚知道,姜荠雪恨自己占用了她的身体,也恨自己毁掉了她一直以来的安稳生活。或许,知道真相并不是所有人都期待的,真相揭露的代价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沉受得住的。
她无法使姜荠雪避开,或许可以让秦艽避开…
月丹族被灭族的消息让所有人闭上不可能被关进嘴巴,温樾抬眼,穿过铁栏杆看清了秦艽那残破不堪、还染着血液的袖子,她低垂下头,在腰间的储物锦囊里翻找着药,可还未有下一步动作,牢狱外面便传来一道男声。
“刚刚关进去的那个,主上要牵出来玩。”
情况紧急,温樾眼疾手快将锦囊解下用了十足的力气扔向对面,笑着让秦艽手下,用口型告诉她有药。
士兵对那男子点头哈腰,二话不说便提剑走来。在场众人大多都是受了重伤,要不然也不可能被关进这里。温樾没有挣扎,仍凭那士兵动作粗暴地赶着自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