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两人皆是一惊,无他,只因宁翡如何也与都星遥扯不上关系。可他却提出来要祝逾白放了都星遥,表情严肃不似玩笑。
祝逾白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冷下来,却还是维持着面上的尊敬,“前辈,我敬您,但放了都星遥这一件事,我做不到。”
他明确拒绝,温樾站在他身后,冷眼看着面前宁翡,脑中不断思索着他的目的。
不过,宁翡显然没将祝逾白放在眼中。他冷眼环视一周,语气轻蔑却不容置疑,“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在同你商量。”
他笑了,却十分冰冷。温樾拉开祝逾白,主动迎上前,“你究竟想做什么?”
自己的任务对象就是都星遥,倘若答应了宁翡放了她,自己还怎么完成任务?然而,她话落的一瞬间,身侧的手却被祝逾白握住。回头,温樾对上他那温柔的眼神,读懂了他的意思。
不要硬碰硬……
温樾眨眨眼,想起自己现如今还未恢复灵力,她扭头回去,清楚看见宁翡向她挑挑眉。与身为月丹族的宁翡对上,胜算微茫,她无奈垂眼,放下抬起来的右手。
“好,我会放了她。”祝逾白开口,抬手召唤来侍从吩咐下去,随即又将目光转回到宁翡身上,丝毫不露怯,“只是前辈给予我的人情,也一笔勾销。”
“不行!”温樾突然开口,两人目光瞬间聚在她身上,温樾倒吸一口凉气,刚想要再次开口却发觉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决定。
她讪讪低下头,只能思考之后要到哪里去找都星遥。她能感到祝逾白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许久,随后便听见他再次开口。
“若是下次,我便不会松口了。”
得到结果后,宁翡并未多做停留,他甚至连祝逾白的话都未听完,只是轻笑着重复了“一笔勾销”那四个字,里面的轻视叫人极为不适。
殿门前又恢复了寂静,那两侧守护的侍从伫立着,目不斜视。
温樾被祝逾白牵着手,缓缓走进殿内。她偏头去看他,想要开口劝说他将自己送回嶙兰,却发现他在魔界与在七姑娘那处时全然不同,好像来了这里,他身上就自带了一股威严、肃杀的气息。
似是被她盯得久了,祝逾白耳尖悄悄泛红,却被温樾精准捕捉到。
“祝逾白,就看看你而已,你怎么害羞了?”她明知故问,却没想到祝逾白直接伸手将自己揽入怀中。
他不自然咳嗽两声,却听见了温樾的问题,“方才说的,你与宁翡之间有什么人情来往?”
“我…”
“别想忽悠过去,展开讲!”温樾挣脱他的怀抱,拦在他身前,满脸认真。
祝逾白低头,犹豫许久,最终还是道出了那三年前寻药的真相,以及自己是如何偷偷回了宗门,取回那些东西。
“所以,宁翡他是怎么知道你母亲的样子的?你的身世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温樾脑海中警铃乍响,听着祝逾白描述的样子,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一句被毁了的,现如今只剩废墟的月丹族聚居的村子。
“而且!”温樾目光如炬,“他既然会传送,为何不直接进嶙兰,还要委托你来送信?”
疑点重重,温樾头脑有些过载,闭了闭眼,被祝逾白极有眼力见的扶着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
“026,不和我解释解释吗?我CPU要烧了呀!”
她一手撑着脑袋,在脑中盘问系统,却没等来什么有效信息。【宿主,我说了,现在的剧情是一锅粥,完全脱离了……】
【现在就是我有心帮你也没办法啊!】
温樾恨铁不成钢,揉揉眉心,听到了另一道声音在殿内响起。“主上,人已经放了。”
下一瞬,声音被隔绝,她的耳边一片清净,她睁开双眼,只见一个结界将殿内划分为两个世界,温樾只能看到另一边的画面,却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脚戴镣铐的男子被两位黑衣侍卫押了上来,他蓬头垢面,可浑身白衣依旧干净,没有血迹。看来祝逾白并未对此人下死手,甚至没有下令折磨过他。
温樾在心底猜测此人的身份,她看见那边的几人嘴唇张张合合,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祝逾白表情依旧淡漠,他扫视过眼前人,不知说了什么,那人脏污的脸上便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看起来无比真切,发自内心。
祝逾白同那侍卫说了什么,侍卫身体几不可察的颤栗一瞬,随即转身离去,对面的那白衣男子,仰天大笑。一位侍女盈盈走上前,手里端着茶杯,向座上祝逾白递过去。
只是那杯子还未到唇边,便被祝逾白从手中扔出。滚烫的茶水溅落在那侍女的衣裙上,茶杯应声碎裂,侍女还未来得及尖叫,便被祝逾白一剑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