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怎么这么难啊!回去要抬不起头了!”
“这姜前辈究竟怎么想出来的……”
温樾感受到众多弟子的怨气,此刻只想找个角落躲起来。
燕玉见她这副模样,连忙走上前,靠着她坐下。“姜仙子脸怎么这样红,是害羞了?”
话中人听出他故意挑逗的意思,强装镇定,“我才没有害羞!只是这天气太晒了,我热还不行吗?”
她话音方落,就感受到一阵清风自脸侧而来,燕玉,在为她扇风。
“我来的路上,听闻许多弟子谈及姜仙子。”他顿了顿,“什么题目?我也想看看。”
温樾将手中纸团朝他扔去,目光扫过不远处带着那三分之一弟子去摘花的秦艽,心里后悔莫及。
“姜仙子这题目还真是新奇!”燕玉展开纸团,却没有停下手中扇风的动作。
就在此时,祝逾白才姗姗来迟,错过了初试的第一道题目。
他看着眼前姜荠雪与燕玉谈笑风生的场面,心中那股无名火烧的更旺。
“师尊。”他沉声打断二人对话,“弟子来迟了,不知现如今可否还能进行初试?”
温樾顺着声音抬眼,就见几日不见的祝逾白周身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他的眉眼,似乎比以往更加锋利,头发终于留长,已经能扎的起来。
她回神,思及自己出的初试题目,“你确定?”
她站起身,上下打量着自己这天才徒弟,郑重拍了拍他的肩,这才注意到,这小子不知何时已经超过她了。
“你是天才,掌门前几日特意嘱咐过我,你不用参加前几轮测试,直接等十日后的秘境试炼。”
祝逾白却没有想象中喜悦,他看着温樾,毫无预兆地开口,“我前几日,突破到金丹晚期了…”
“嗯。”温樾笑着点头,大肆向燕玉夸赞着自己徒弟的优秀,可转眼一看,祝逾白的脸色却阴沉的可怕。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嗯,不太舒服。”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却不自知地调转了方向。
祝逾白脑海中回想起都星遥那句无厘头的话,“这人,是你的劫难。”
他原本还不相信,可现如今,看着眼前总能够轻而易举调动他情绪的人,他宣布自己在这场与自己无声的对峙中失败。
他任由面前侧麻花辫的少女牵着自己离开,听着她叽叽喳喳关心自己的话,忍不住回头,向燕玉投去一个属于得胜者的、挑衅的目光。
是什么时候,这份从前世带来的恨意变了质呢?
是与前世截然不同的态度,还是被绑架时她孤身前来救援,亦或是在青萧山派的“英雄救美”,还是说,是她为自己算了个顶顶好的生辰日。
毕竟,前世的他,从未听过什么过生辰的字眼。
【状元郎怎么生病了!他可是要在宗门大比大放异彩的啊!】
“026,我的耳朵迟早要被你吵聋!”温樾在心底反击,仔细分辨着宗门里医修居住的地方。
身后,祝逾白小心翼翼拉扯着她的衣袖,“师尊,我只想躺一会儿。”
话都这样说了,温樾也没理由拒绝。她停下脚步,伸手在自己腰间锦囊里翻找出东西,紧紧握在拳头里。
她示意祝逾白伸手,随后郑重地将它放入他的掌心。
触感冰凉,垂眼,是一块用冰蓝色晶石制成的吊坠。
“前几日太忙,忘了你的生辰。”
“我从你秦师伯那里要来的晶石,和你剑的颜色很相配对不对?”她向后退上几步,竖起一根手指打量片刻,“我手比较笨,做不成剑穗,就只能让你当成装饰挂在腰带上了!”
祝逾白咬着牙,将掌心那吊坠紧紧护住,“师尊,你怎么可以这样坏…”
总是对他这样好,却又在他奋力想要靠近时,推开他与燕玉说笑。
“什么?”温樾离得有些远,只看得到他嘴唇一张一合,却无法分辨,“有什么话不能大声说?”
祝逾白抬眼,对上她的,“我说,师尊待我极好。”
本来是一副极为感动的画面,可谁料温樾听到这话直接喜不自胜,“那是!你以后可要记得好好报答我!”
“026,我对他这么好了,就算之后他黑化了,总不该再记仇了吧?”她转身,抬脚往自己院子方向走,“这样就算姜荠雪回来,也不会与原著结局一样死掉了!”
【宿主,这本就不是你的任务范畴,你开心就好。】
身后,祝逾白迫不及待将那生辰礼物挂在腰间,快步追上她的脚步,嘴角抑制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