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温樾已经回到了房间,耳边系统深深叹了口气,带着些大难不死的庆幸。
【宿主,有低血糖记得早说…】
温樾坐起身,揉了揉脑袋,“我以为穿越到她身上就不会有了,是不是卡bug了?”
她站起身活动两下身体,抬眼便对上端着一只瓷碗进来的祝逾白。祝逾白见她起来,满眼欣喜,快步走到桌前将瓷碗放下,又亮着眼睛看着她,“师尊,秦师伯说你可能是没吃早饭的缘故,所以我去煮了粥!”
温樾轻轻颔首,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坐到桌前,那清甜的味道瞬间勾起了她的食欲。她故作矜持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顺便问起自己晕倒之后的事。
“秦师伯以欺凌同门和罔顾练武场规定,罚那位前辈去扫山门了。”祝逾白站在她身侧,眼睁睁看着她将毫无防备地将那碗粥送入口中,心中某种欲望愈发强烈。
温樾是真饿了,三五下便将整碗粥清空,她将空碗放在桌上,忽然想起救了自己一命的那把玄黑色长剑。
祝逾白见她左顾右盼,便抬手指向她床边。温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把剑正完好无损的靠在床边。
她起身过去将它拿起,恨不得立刻为它盖庙供奉。
祝逾白跟随她的脚步走进,目光直直落在她手中的那把剑上。温樾察觉到他的目光,又想起今早他说自己要修剑的话,不动声色地将手中剑藏在自己身后。
她轻咳两声,面上赔笑,“徒儿你为什么想要修剑啊?”
祝逾白猛地抬头,眼中那点喜悦、崇拜显露无疑,“用剑很帅,师尊和秦师伯用剑都很帅,我也想!”
很帅?
温樾潜心回忆了一下秦艽用剑时的场景,确实很帅。不过,你想成为剑修就是因为这么肤浅的原因吗喂!
转念一想,他这个年纪确实是最爱装的年纪。
温樾握紧手中的剑,眉心一跳,“我们剑修,都很穷的!而且还特别辛苦,徒儿你要不试试其他的?”
祝逾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的提议,嘴里喊着什么理想啊、吃苦耐劳啊就把温樾打趴下了。
好吧好吧!温樾安慰自己以后还有机会,转而招呼祝逾白来到凳子上坐下。
她在原主发饰盒子里精挑细选,终于找出一条红色发带。转头一看,祝逾白的头发不知何时又不成样子了。
温樾方才没仔细瞧,走进来才发现他的头发都自然垂落下来,长度也比昨日短很多。她看勉强处于下巴下方的头发陷入沉思,“你的头发…怎么剪了?”
自己真是疏忽,竟然现在才发现自己孩子的头发长度变了!真是失误啊!
她心中悔恨,却听见祝逾白十分平静地开口,“木芸师姐找我切磋,同力过猛,把头发削了。”
温樾拿着梳子和发带的手是放下也不是,继续也不是。许久,祝逾白抬眼看她,呆呆的问自己,“师尊,你想做什么?”
温樾轻轻摇头叹息,“你知道要成为剑修,第一步是什么吗?”
祝逾白茫然地摇摇头,试探着说出答案,“……道心?”
“不不不。”温樾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摆动,随后一脸坏笑地开口:“是扎高马尾!”
话落,她没再理会祝逾白脸上精彩的表情,着手为他梳起了高马尾。
只是,祝逾白的头发有些短了,最终只扎了一个揪揪,甚至发带系的还是蝴蝶结。温樾没有让他照镜子,因为门外来了位不速之客。
他大摇大摆走进来,明明一点都不热的天,却要摇着把扇子。“师妹啊,听说你今天可是把冯晓那小子给打下台了!”
温樾并没有对这人的印象,全凭系统解释,才恭敬的行礼喊了一声“二师兄”。
【你的二师兄杜若,今日刚回宗门。】
祝逾白跟着她行礼,没想到杜若上下打量他一番,转身询问一旁的温樾,“这是谁座下的女弟子,我听师妹说你收了个男徒啊?”
祝逾白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羞红,他低垂着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那句,“我是男的。”
现场气氛有些尴尬,温樾连忙拍拍祝逾白的肩,示意他快些出去。杜若摇扇子的手停顿一瞬,随后又转身看向即将要走出门的祝逾白,身体悄悄歪向温樾,还不忘用扇子遮挡着自己的嘴,“看着真像个小女孩!”
刚走出门的祝逾白显然听到了这话,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他羞红着脸离开,温樾却在回想他的容貌。
桃花眼、翘鼻子,皮肤又天生白皙,即便是之前的经历也没晒多黑,若不仔细瞧,确实会觉得像女孩子。
“对了!”杜若见她还在走神,合起扇子在她头上轻敲,“听闻师尊回来了,我特地回来看看,恰好看看我许久未见的两个师妹!”
温樾吃痛捂头,耳边传来秦艽的声音,“那你不巧,师尊又走了!”
他二人目光落在出现在门口的秦艽身上,只见她缓步走到二人身前,向温樾点了点头,“冯晓已经被罚去扫山门了,以后若是再有今早这种事,我便直接当着徽静的面打他。”
温樾知道,她这话并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能够做到。没想到自己觉得可爱的师妹,竟然还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
“我的两位好师妹啊!”旁边杜若打断二人,才终于道出了此次归宗的真正目的,“南边青萧山派有件事找我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