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两人约了最后在文侍郎府上碰头,然后便分道扬镳。
礼部离帝卿府最近,所以她先去了帝卿府,长帝卿已经歇下,拒不见人,她只好先跟慕容靖说了。
慕容靖正因为白天没出去,忍了一肚子的气,见到她当然鼻子不是鼻子,脸也不是脸。
“说好的带我们去围场玩玩儿,你倒好,明早便要动身了,这么晚才来通知。”
晏青染只好陪着笑脸,大错小错全揽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早些过来通知的,还不是怕又被他抓住,再免费的做一天的陪游。
这个时候来,顶多是挨一顿训,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她只当自己耳朵聋了。
慕容靖骂了半天,人照单全收,就像握紧了拳头捶在棉花上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滚吧!”
最后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放人。
晏青染只觉得他态度应付,是以到了四方馆,她又求了大皇女明天早些去帝卿府。
有她在,帝卿府里的那两尊大佛她不敢说,但府中的那些下人起码不敢再造次。
最后她再跑回文侍郎府上与她碰头,已近半夜。
文侍郎困得两眼都睁不开了,跟她说了内务府给的出发时间。
不过好的一点是,虽然也给了统一的集合地点,但不强求,只需明天日落前都到达上林苑就行。
各官员府邸那边,林湘已经派了人去一一通知,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晏青染辞别文侍郎,车刚上主道,范陈就问她:“直接回吗?”
晏青染本来已经困得要倒下去了,听此又连忙坐正。
“阿问今晚也没回去?”
两人虽没做几年主仆,但她知道范陈一向不会多话。
若是阿问回了晏宅,她绝不会有此一问。
“嗯,”范陈道,“莫郎君让人传了消息,说是今晚也歇在忘忧馆。”
“这会儿三更已过,莫郎君那边怕是已经歇下了。”
晏青染没问她是何时收到的消息,她们联系自有一套自己的体系,她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长久没听到她的回应,范陈试探道:“主子,您和莫郎君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莫郎君这几天看着很不开心。”
晏青染猛地掀开帘子:“他不开心吗?”
范陈被她一吓,差点没掉下去。
晏青染却没管她震惊放大的瞳孔,坐到她旁边去。
迎面吹来的夜风没了白天的狂躁,吹在脸上竟有些舒服。
可晏青染此时完全没心思静下来享受,她推了一把范陈:“问你呢,他很不开心?”
他这几天在自己面前一直表现的很好,其实静下来想想,的确有很多她没在意的小细节。
比如偶尔看着她发愣的眼神,还有那时常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被带走的那天,姬兰序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我让你盯着忘忧馆的呢,可发现什么异常了?”她问范陈。
范陈摇头:“没有异常。”
“只除了莫郎君被带走的那天,她们被人引开了,后面便再无异常。”
晏青染叹了口气,都怪她反应太慢了。
姬兰序的人必然早就盯上了忘忧馆,是因为费融的那次宴请还是?
她总觉得比这时间应该还早。
那是白薇扛不住刑,主动交代了,所以姬兰序才会放她回来的?
她脑中一团乱麻。
“回家。”她吩咐范陈,然后靠在车框边儿上,两眼放空。
范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她虽是个粗人,但也不蠢。
一切的不对劲都是从那天她跟着莫郎君回忘忧馆开始的。
那一天她要是再谨慎一些就好了。
只是那一天,莫郎君到底出去做什么了?
保护他的那几个人回来也是三缄其口。
主子甚至连问都没问,这完全不像她的性子。
晏青染没理会范陈留在她脸上的目光。
说出来,无非也是多一个人担心而已。
她知道她这些天一直紧绷着,就是因为那日看丢了莫问。
这事本也不怪她,云舟和莫问利用她的信任成了事,即便换个人跟着,结果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