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染一人无聊,将所有的事都拉出来捋了一遍,越想越不对劲。
“云苓,云苓!”她冲外头喊道。
云苓很快跑了进来:“主子要梳洗吗?”
她手上还捧了洗脸水进来,又道:“郎君出去前吩咐了给您煮莲子羹,哑爹在做,您饿了的话,奴才先给您备其他吃食。”
晏青染接过她递来的巾帕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拒绝道:“不用了。”
“我还不饿。”
“你去隔壁张木匠家找下她,就说我要娶夫,要打柜子。”
云苓有些诧异,环顾四周,这屋子里满当当的,什么都齐全,怎么还要另外再打柜子,放哪儿?
晏青染自然清楚她这眼神什么意思,催促道:“快去。”
云苓也只能领命。
晏青染其实并不想动张四,可陆九还在杨三那儿养伤,范陈也不在,哑爹,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一,她都不想让他身涉险地。
她现在唯一能用的也就剩张四了。
······
范陈一路跟得紧,云舟犯了愁。
晏青染没猜错,他的确有私心,只是这私心不是为的白薇,而是琴雪。
直到进了忘忧馆,云舟也没找着机会说话。
问了肖严,白薇还睡着,云舟便没进去,拉着莫问回了小楼。
“行了,别跟了,”云舟脸臭的不行,“外头这么多人守着,阿问难道还能凭空飞了不成?”
范陈有些惊讶于他突如其来的怒火,不过想想,这周围都安排了人,也就没再执着跟着,退出小楼,往外头树上一飞,隐藏了踪迹。
云舟见她飞身上了树,松了一口气,将门关得紧紧的。
莫问见他这般神神秘秘的,心中起疑。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云舟连忙捂住他的嘴,同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跟我来。”他压低了声音。
见莫问点头,他这才松开,拉着他往里走。
直到离门足够远了,云舟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张小纸条来。
“你看吧。”他交到他手中。
莫问展开来看,上头言简意赅,就十几个字。
“琴雪公子,盼君一见,午时后巷,过时不候。”
云舟随后又掏出个精致的香囊出来,莫问认出来,那是琴雪贴身之物。
“什么意思?”莫问问他。
“他要见的是你。”云舟阐述事实。
看他犹有疑惑,云舟解释道:“是姓谢的说的。”
“昨晚琴雪估摸着就被人掳了,早上小侍进去,里头没人,只床上留下琴雪的香囊和这张纸条。”
“她们既掳走了琴雪,又留言要见琴雪,那就只能说明想见的是你。”
“对方知道你假扮过琴雪。”
“可你假扮琴雪不超过三回,你能猜到是谁吗?”
莫问想了想,不能肯定。
三次假扮,一次是二皇女的支持者,还有一次,是琴雪的常客,他出去和秀才娘约会去了,又不好扫老客的兴,第三次就是费融那次。
谁都有可能,但可能性又不大。
“你去吗?”云舟小心翼翼地问。
莫问看他:“谢少卿可有建议?”
云舟皱着一张脸:“她说,让你自己决定。”
“那你希望我去吗?”莫问又问。
云舟回的很快:“我自然不希望你去。”
“但是,”他似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你若不去,琴雪不知会怎样?”
“他与那秀才娘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
“再说,他其实已经不算是我们的人了,留在这儿,一方面是等着秀才娘回来娶他,一方面也是想替我们再多打探些消息。”
“那就去!”莫问一锤定音。
“可是......”云舟有些纠结,“我们不知对方底细,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
“姓晏的知道了,怕是要扒了我的皮。”
所以他一开始才没在晏青染面前说明这事,甚至连范陈都瞒着。
“那就别让她知道。”莫问冷着脸说。
“那怎么去?”云舟又道,“范陈就在外头。”
“姓晏的让她盯着你,她定会寸步不离的。”
“这也就是在小楼里,你一出去她就知道了。”
“那就将她引开,”莫问看他,“让玄一去。”
云舟立马皱了眉,“她们早上才打了一场,这会儿再去,范陈肯定不会再上当了。”
莫问陡然想起,这人早上无征兆出现在他们床边的事。
显然用的就是调虎离山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