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轻轻地往他手背吹气。
明明说着最凶狠的话语,偏动作轻柔的过分。
莫问眼眶发热,不是疼的,而是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待小烛拿了冰块和水回来,晏青染将他的手放入水中,容色冷冷:“待着,别动。”
然后又拿了帕子小心的将冰块包裹进去,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又是冷冷一句。
莫问全程不敢出声,她让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晏青染只沉默地将冰块压在他被烫红的地方,为防止他被冻伤了,还时不时的松一下。
“去找一下,可有治疗烫伤的药膏,没有的话,现在去买。”
小烛应了一声,连翻都没翻,直接选择去敲医馆的大门,被大夫骂总比留在这儿当背锅侠的好。
原也是好意,想着大人冒雨前来,煮一碗是煮,煮两碗也是煮,却没想到会闯下这样的弥天大祸。
看他如兔子般的窜出去,出门时还撞了个胳膊,晏青染拧紧了眉,抬头看莫问:“他跑什么?”
“在你身边才多久,做事就这么毛毛躁躁的?”
莫问笑了笑,这笑比哭还难看。
她这是全然不知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可怕吗?
不跑,等着被她削?
别说是小烛,就连他现在也想跑。
晏青染看他笑得言不由衷,拉着脸道:“不想笑就别笑。”
“知道错了吗?”
莫问瘪瘪嘴,开口解释:“我是怕那汤烫着你,情急之下才伸手的。”
“我问你知道错了吗?”晏青染步步相逼。
莫问垂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只问你,知道错了吗?”晏青染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莫问退无可退,只得低声回应:“我知道错了。”
晏青染冷着脸道:“抬头,看着我,再说一遍。”
莫问抬起头,眼中已蓄了泪水:“我说,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了,行了吧。”
他将手从她手上抽回,转过身背着她呜咽:“你就知道对我凶,就是吃定了我无论怎样,都拿你没办法。”
“我又没有错,你凭什么要让我认错。”
“你不想理我,那就不用理,以后都不用理了。”
“大门在那儿,你尽管走就是。”
晏青染还从未见过他发过如此大的火,一时也有些懵了。
从背后看到他不断耸动的双肩,心下又软成一片。
算了,跟他计较干吗?弄哭了还不是得自己来哄。
她起身从背后将他抱住,声音也软和下来:“怎么尽说气话。”
“我又何时说过不理你了。”
莫问哽咽着控诉道:“你怎么没说?”
“你一开始就说了,不想再听我说话了。”
他抽泣道:“这还不是不想理我了。”
晏青染俯下身子,将头搁在他的肩上,辩驳道:“我明明说的是这会儿不想听你说话。”
“我那时候正在气头上,怕一出口就会口不择言,伤害了你。”
见他抽泣声渐小,晏青染趁热打铁:“你是我放在心上,皮儿破了都要心疼半天的心肝儿,我怎么舍得不理你。”
“我就是气你,不该拿手去挡,我皮糙肉厚的,烫两下没关系,你不行,我会舍不得。”
莫问哭的有些大喘气,但总算停了抽泣。
晏青染眼神一亮,继续哄道:“乖,我错了,是我错了,以后不这样逼你了。”
“莫要再生气了,你这一生气,我心口都疼了。”
莫问侧头乜了她一眼,冷哼道:“活该。”
晏青染连忙响应:“是,我活该,我不该惹我们可爱的小阿问生气,我罪该万死......”
她话都还未说完,莫问就瞪向她:“呸呸呸,谁让你说死了。”
“以后都不准说这个字,晦气。”
晏青染无有不应,一切都依他。
莫问这才撤了全身的刺,握上她垂挂在他身前的手。
“阿染,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能不能先听我的解释?”
晏青染好不容易哄好了他,自然不敢再有意见。
“好。”
听她同意了,他这才继续道:“那现在第一件事,就是听我解释今天晚上的行为。”
晏青染愣了愣。
她想早了,这件事原来还没过去。
“嗯。”
她又应了一声。
听罢听罢,他再生气,要哄的还是自己。
莫问开口:“我知道,你是气我伤害了自己,可若我不那样做,烫的就是你。”
他感觉肩上晏青染动了动,他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堵住她:“听我将话说完。”
晏青染刚张开的嘴又闭上。
得,回旋镖又落回自己身上,半炷香之前,明明还是她不准他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