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颂又沉默,闻栩百无聊赖的撑着脑袋,呐呐道:“你也会哑巴吗?”
随之,习颂才有反应,吐出一字:“也?”
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怯懦,闻栩放下挡在脸庞的手臂,可人一笑:“原来你会说话啊。”
习颂:“……”
他偏过头去看书,又打算安静,闻栩锲而不舍,伸出手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在他的胳膊上戳了戳,她老戳那个位置,时间长了,真不知道会不会被戳出一个坑。
“习颂。”
“嗯。”
“你害怕我吗?”
“……”
“你害怕我吗?”
“……”
“你、害、怕、我、吗?”
一边戳一边不停地问,直到肇事的手指落入到一个温暖的桎梏中,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沉声的警告:“闻栩。”
他装凶起来,就会喊她的名字。
闻栩硬被激起了兴奋:“嗯?”
习颂睨她一眼:“不许闹。”
闻栩不以为然:“谁闹了?”
习颂戳破:“你。”
闻栩喜滋滋的挑眉:“我闹什么了?”
习颂扫了眼她挑衅的脸,很快偏过头,轻咬唇道:“……你调戏我。”
闻栩:“……”
虽然不想承认事实,却还是别别扭扭的说出了口。
泛红的耳廓,躲藏的视线。
以及不想放开的手。
拥有以上特征的习颂真的很可爱。
闻栩不得不承认她也很喜欢他的回答,明明不是正确答案,却偏偏另辟蹊径正中她鲜为人知的脾性,对上了她奇怪的胃口。
闻栩破笑:“习颂,原来你是良家美男啊?”
习颂:“……”
闻栩弯了弯眼,被温暖包裹的指头不老实的曲起,蹭了蹭四周柔软的墙壁,胆子更大了:“那——”
指腹轻轻曲起,掐住一块狭窄的皮肉,她刻意的拉长声音,少女的音色绵软,纯天然的撩拨,“你调戏回来啊,我啊,都可以。”
习颂:“……”
少年人端坐在桌前垂着静淡的眉眼,即便风吹雨打,依旧是一副正在好好学习的认真摸样。
他还会更加沉默,更加执拗的不再吭声,以此来反抗她的玩闹。
闻栩还在想办法,上课铃已然响起,让她不得不暂时消停放纵的念头,从牢笼里毫不迟疑的抽出了手,坐了回去,很快调整后就成了教室里好好上课的学生之一。
原地只剩下身边的少年感受空挡的手里逐渐消散的温度,握起了拳,头压得更低了,让略显凌乱的头发挡住了眉眼,也盖住了下面的眼眸里被挑起的□□,它燃烧了很久,又迟迟不肯熄灭,只能被他的理智一次次压制再压制,循环的折磨。
*
“你害怕我吗?”
这种得不到正确答案的话题在接下的一周里被反复的提问再提问,地点不再限于教室,它会发生于何时何地,在教学楼的走廊,楼梯口,茶水间,男厕外,在食堂,小卖铺,体育器材室,每一次的习颂总是顶着一副高级的冰块面瘫脸,一言不发的回应她。
问他烦了?
他会说:“没有。”
问他答案。
就又不说话了。
闻栩看不透他,也猜不透,就只能一直去刺激他,刺激到彻底免疫,应该就不会让他还有后顾之忧吧,以后大概率就不会再出现那天傍晚时分的失控时刻吧。
可要说她还有更多的目的是什么?
闻栩也不知道。
好玩吗?不是。
无聊吗?更不是。
好吧,她也看不透现在的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果然,她很奇怪。
可她也找不到解决奇怪的方法,就只能凭感觉继续走下去。
试着去探查习颂的底线在哪里?
WX:“习颂。”
S:“嗯。”
WX:“你害怕我吗?”
S;“……”
今日份的问候完成,隔着屏幕就能想象到习颂发黑的冰块脸,闻栩抱着手机在拍摄现场笑了有一会儿。
步洄游走进屋里时,她仍在傻笑。
见此,步洄游径直走了过来,随手抽走她的手机,一点不犹豫,甩着胳膊,将它砸在了地上。
组件四分五裂,散在地上到处都是。
完事。
步洄游潇洒离开。
换来的是全场寂然——
闻栩:“……”
周晋:“……”
李威泽:“……”
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