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远:「因为我女朋友还没有对我说晚安。」
云嫣浑然不知自己在傻笑,她蒙着被子把手机凑到嘴边,“现在你女朋友命令你赶紧睡觉!晚安!”
方斯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清朗的笑意,“收到,晚安。”
晚安,晚安。
晚安这个词,原本就该是笑着说的。
云嫣过了一天才把复合的消息告诉孟蓁蓁,没想到孟蓁蓁很震惊地反问,“竟然才复合吗?我以为你们搞在一起很久了。”
“你要是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云嫣得意地说,“毕竟方斯远也说我们没有分手过。”
孟蓁蓁扬声叱骂,你俩简直是天生一对,蛇鼠一窝,这么肉麻的话怎么能从人类嘴里说出来!“荒谬啊荒谬,我真是看错他了!”
筹办画展是需要作品厚度的,云嫣把大部分时间重新投入到绘画上,就连做梦都在画画。她为此重新联系了骆落,骆落听说她和方斯远和好,先是一愣,随后释怀地笑了,“真好。”
有时候也会去方斯远的公寓,那里渐渐多了许多她的东西,比如梳子。方斯远在做功课时专门请教了司徒蕴,司徒蕴很大方地送了一把给他,当作是新婚礼物的回礼。
云嫣窝在舒适的人体工学椅上,感慨着现代科技的进步,说不定再过几年真能等到医学界天降紫薇星攻克EB的难关。
不过就算等不到那一天,她也没什么遗憾了。
恋爱使人玩物丧志,云嫣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扔了画笔坐到方斯远腿上的时候,在心里如是说。
“停停停!画不完了我真的画不完了!”
“再亲一下。”
“最后一下!”
每次都说话不算话。
“云老师,有没有兴趣上电视?”方斯远在一旁帮她洗画笔,画展以她擅长的漫画为主,搭配几幅带有蝴蝶元素的油画,“我们台有个人物专访栏目,第二季在拟邀嘉宾。”
“都有谁啊?”
方斯远抛出重磅炸弹,“林晓声。”
“那一期一个采访嘉宾,我也碰不到林晓声啊。”
云嫣报复式地往画布上涂色,“再说了,谁知道你们这次又搞什么名堂,我和电视台八字不合,还是不要去添乱了。”
“谁说你和电视台八字不合的?”方斯远为这句话攒起眉,“小张和老陈都说你上镜。”
云嫣想了半晌才想起这两人是谁。
“什么主题的?”
“各行各业的励志成功人士。”
“那可惜了。”她惋惜地摇了摇头,“我既不励志也不成功,要是别人问我为什么走这条路,我都编不出合适的理由,画画是为了生存,做自媒体……是因为晚星。”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初衷,你现在都是有故事的人了,过去的人生,不管好与坏,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方斯远从背后抱住云嫣,下巴轻轻搭着她的肩,“气质都是沉淀出来的,之前老陈给林晓声做专访,说他刚出道的时候特别桀骜不驯,和街边的小混混没什么区别,现在完全变了个人,而且他好像要去读书了。”
林晓声闯荡娱乐圈几年,大起大落都经历一遍也不过二十五岁,云嫣的关注点全在老陈对林晓声的评价上,“不许这样说我偶像。”
“又不是我说的。”
“转述也不行!”
“好好好。”方斯远无奈,“怎么样?去和他交流一下也是好的,就当是近距离追星。”
“那我考虑考虑吧。”
“不急,过两天我要出差一趟,那个节目阿野也参与,你有问题可以问问他。”
方斯远起身去看灶上的鸡汤,云嫣一早就说要吃板栗炖鸡,已经炖了大半天。鸡汤黄澄澄的,咕嘟咕嘟地翻滚着,他在沸腾的香气中弯起嘴角,这种世俗的幸福让他感到满足。
手机忘记开静音,提示铃叮叮当响了一长串,是个三无小号,云嫣扫了眼那些照片,将对方拉进黑名单,继续画画。
她极力让自己不要多想,这种无聊至极的把戏,不用想都知道对方的意图,她才不会轻易被挑衅。
可是。
还是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