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用上课吗?”
“我现在不太去学校了,主要在机构。”方斯年很亲昵地挽住她的手,“就当出来放风咯,天天做题做得快闷死了,每天做梦都在讲英语。”
车是方霁明的公车,两地牌,派了司机送他们过去,温照野自觉坐去前排,一路上基本都是他和方斯年在拌嘴,两人显然很熟,从性格来讲,方斯年和温照野更像兄妹。
云嫣把头靠在方斯远肩上,想到今天会见到他的同学,心里不免紧张,她特地穿了能盖住手背的花苞袖,方斯远牵着她的手,摸到她腕上的那串水晶。
“戴这个没关系吗?”
“没事的,是签售会粉丝送给我的,说是会有好运呢。”
云嫣给他看水晶间缀着的蝴蝶银饰,晃动时栩栩如生,她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
方斯年也凑过来,撩起颊边的碎发,展示自己新打的耳洞,暂时还没敢告诉沈蕙芝,她虚张声势地威胁方斯远,“不许告诉妈。”
“你才多大就打耳洞?”方斯远皱了皱眉,怕她学坏。
“过完年我就十八岁了!”方斯年不吃他这一套,反而开始揭自家哥哥的老底,“和你玩摩托车相比我这算什么,很乖了好不好。”
云嫣想起一个人,“对了,那个周……周什么来着,他会去吗?”
“周济,他已经到了。”
温照野从前座回头,纳罕,“云嫣认识周济?”
“不算认识。”云嫣含糊道,“就是见过。”
他们在学校附近下车,方斯远和温照野去卫生间换毕业袍,方斯年拉着她去买了两杯咖啡,把加奶的那杯递给云嫣,云嫣不喜欢美式的味道,方斯远和她说过。
有许多捧着花的毕业生在互相拍照,白裙子,高跟鞋,方斯年无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真搞不懂大家为什么要穿成多胞胎,等我大学毕业,我偏要穿一身彩色。”
云嫣对国外院校一知半解,“你要考哪个大学?”
“这哪是我能选的啊。”方斯年喝了一大口美式,拍拍因为早起浮肿的小脸,“得看哪个学校愿意大发慈悲收留我咯。”
估计卫生间也要排队,二人迟迟未归,她干脆开始和云嫣讲温照野的八卦,“我听说他大学一年换好几个女朋友,直到读研才消停,也不知道今天能偶遇几个前任。”
纵使有心理准备,云嫣还是吃了一惊,“温照野那么花心啊?”
“他那样的肯定很招女孩子喜欢呀。”方斯年见怪不怪,“长得帅,大方,性格还有趣,换我我也选这样的,我哥那种校园男神太难接近了,当朋友还行,他才不会轻易和女孩子谈恋爱呢。”
“所以啊,他真的超喜欢你,我一直以为他要谈恋爱的话,一定会谨慎谨慎再谨慎,考察好久才会在一起,但他才认识你没多久的时候,我觉得他就已经在暗恋你了。”
云嫣被方斯年说得耳红心跳。其实她也一样,很早以前,甚至可以追溯到她仓皇离开那场并不愉快的宴会,溽热的酷暑,毒辣的日光,她抬头看见他的那一眼。
她荒芜的青春从此万物复苏,在他的装点下,如梦似幻,花团锦簇。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事业顺利,爱情甜蜜,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幸福。
“哎。”方斯年兴奋地挥挥手,“他们总算过来了。”
云嫣望向前方,方斯远和温照野穿着宽大的黑色毕业袍,两个倾长英挺的男孩子,在人群中总是很出挑的。似乎遇到很多熟悉的朋友,他们被簇在中间,正笑着和人说些什么。
周济也在,他好久不见老朋友,此刻正大倒工作的苦水。他刚想问今天你们有没有带家属来,方斯远的目光突然定在某处,周济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了然,“暗恋对象也来了啊。”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什么情况,我去什么情况?”
“哪个姑娘啊?小远还需要暗恋?”
“不是。”方斯远笑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不是暗恋对象。”
他不疾不徐地说:
“我们在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