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和看到王少爷时有些惊讶。
在他看来,他和王少爷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他们之所以有交集,也只是因为王少爷和赵秀才同时负责集市的建造,而他正好暂时住在赵秀才的家里,因此他和王少爷混了个脸熟。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两人中任何一方提着礼品参加对方乔迁宴的程度。
方棋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私下询问赵泽,“王少爷这么平易近人吗?还是他家里的钱多得没地方花了?之前咱们办乔迁宴,他不请自来。这次清哥儿办乔迁宴,他也是不请自来。”
可他怎么感觉王少爷和赵泽是一种人,脸上挂着笑,待人接物都很谦逊有礼,但骨子里都是冷漠的人,心中自有一个衡量关系亲疏远近的标准,很难有人走进他们心里。
赵泽笑笑没有说话。
方棋见他不说话,便去偷偷观察王少爷,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王少爷和清哥儿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方棋惊讶地扯了一下赵泽的衣袖,迫不及待地要将自己的心发现讲给他听,“哎,你有没有发现?王少爷和清哥儿说话的时候好开心啊,看起来就很不对劲,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他。”
“他平时看起来怎么样?”
方棋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他平时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笑得很假,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在笑,你们两个人差不多。”
赵泽听到这话不由得挑了一下眉头,“哦?和我差不多?”
“昂,对啊,你们两个人平时笑得都挺假的。”
赵泽闷笑两声,垂下的右手将方棋的左手轻轻握在手中,轻声说道:“我对别人笑的那么真干什么?我对你笑的真就好了。”
方棋顾忌到他们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周围有这么多村民,甩了一下手却没有甩开赵泽的手,“我和你说正事呢,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起这种话了?而且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赶紧把我的手给放开。”
赵泽放开了方棋的左手,转而去握着他的左手腕。
赵泽的掌心很热,掌心的温度透过方棋的手腕一路传到他的心里,方棋不自在地转动了一下手臂。
“你还没告诉我王少爷是怎么回事儿呢?他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而且为什么他对清哥儿笑得和他平时很不一样。”
“如果对每一个人笑得都一样,那还得了。”赵泽并没有把话讲得很清楚,方棋一时也没有参透他话中的意思。而清哥儿那边,王少爷和清哥儿聊了几句后便走过来找赵泽说话,方棋见状便离开了,留他们两个人说话。
乔迁宴正式开始之后,发生了一件事情——赵清和那位被县令大人下令关进大牢,蹲了一个多月监狱,前不久刚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爷奶忽然跑来在门口又哭又闹,嘴里不停咒骂清哥儿父母是短命鬼,咒骂清哥儿不孝顺。
可惜赵清和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了,他并没有去理会在大门口又哭又闹的两个人,继续淡定地坐在座位上吃饭。
在那两个人和小儿子一起从他们兄弟二人手中夺走父母留下的田地,害得他们差点饿死时,他就已经没有亲爷爷,亲奶奶和小叔了。
其他人见赵清和这位主家没有反应,面面相觑过后也都继续吃着桌子上的饭菜。
“哎呀,这道菜可真好吃啊。”
“啊,对对,我也觉得!”
“是吗是吗,你们也都有感觉啊,我刚才也一直想夸这道菜很好吃呢。”
“哈哈哈。”
“这道菜也不错,你们尝尝。”
“……”
“不知道这请的是哪位大厨做的菜,等下次我家里办喜事的时候,我也请人来做菜。”
“正好,正好,我也正有此意,一会儿咱们一块去问问。”
“……”
一些人尴尬地没话找话,想要缓解当下的尴尬气氛。
就在李师傅他们准备开口时,王少爷终于摆了一次少爷架子,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让仆人去门口把人赶走,把人赶得越远越好,不要让他再听见门口那两个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