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收了回去。
倒是Loren无趣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管他那么多干嘛,我胡了诶!”
清一色,自摸,胡三家。庄颖欣气的伸手掐Loren问他是不是出鬼了。
一时间,喧嚣夺目四起,浮华盛放。
岑念笑笑推开堆叠的翠绿骨牌,做了这场糜霏里最先离场的客。
Loren气韵恢弘浓烈坐在那一圈里,最先发现她的脚步声,眼里那点玩世不恭里藏着几分真假难辨。
他没叫住她,“这就走啦?笨嘉欣。”
“嗯,回了。”
“那你回去记得吃药,你那感冒还没好透呢。”
“好。”
踏进中环凌晨的夜,维港两岸最孤寂的底色,闯进眼中。
她是走了一段路,才上车回家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总是想起和钟聿衡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始终没有,弄清楚和钟聿衡这段关系里,她是什么位置。
岑家送过去的“药”?还是,钟聿衡看中的拍卖品。
纠缠里的温度不是假的,夜里那些悱恻也是真的。
如果那都是演的,那她只能说,钟聿衡的演技真好,甚至她还要夸他一句,谢谢你百忙之中抽空和我上.床,伺候我到深夜。
这几年的自由,又到底算什么?
钟聿衡,你怎么可以这么让人琢磨不透。
窗外,太平山的雾气又漫上来了,把维港的灯火隔成了一个个模糊而斑斓的梦。
伦敦那边寄来的文件越来越厚,钟聿衡这个名字在信纸上的分量却越来越轻。
他没回来,在那片遥远的雾气里,隔着半个地球,她竟然发现她开始有点想他。
她这么想着,心里却空落落的。
紫荆花大概是谢了吧。
维港没有等到钟聿衡回来,等回了利淮。
和利淮重新碰面是在一个吃饭的局上。她作为Loren的女伴出席。
举杯中毫无新意的觥筹交错里,她和他是场不期而至的狭路相逢。
维港的海风被厚重的隔音玻璃挡在窗外,室内香气浓郁得发臭,顶级香水混着名贵松露的味道,闻久了,让人不适。
岑念挽着Loren的手臂。
Loren今日穿了一件暗纹浮雕的西装,漂亮面庞在灯影下晃眼。他压低声音,贴着她的耳根咬字。
“收起你那副随时准备上法庭的晚娘脸,Alianna,今晚是吃饭,不是清算。”
岑念扯了扯嘴角,笑意极淡,“吃得消吗,Loren。这一屋子的人,心眼比你牙刷的毛还多。”
Loren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带她穿过那些客套的恭维。他这人话多,步子也野。
其实她后悔陪着他来了,她故意不去摸清真相,但是凭借种种迹象,各色权势的周全朝她低头,她大概也猜出了几分他的背后。
他带着她,一步步走过去,直到利淮出现在眼前。
Loren 大大咧咧给岑念拉开椅子,示意她坐。
“踩了一晚上脚,累不累啊,行了,你的老熟人来了,坐坐坐,反正是我累死了。”
岑念坐了下来时,眨眨眼看着利淮,他这人洁癖的毛病还是依旧,带着从前的几分味道。
“你刚从北边回来?”岑念最先开场。
两人没有像旧友一样追究翻过去的故事,只是走到阳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维港百年不变,只是人来人往,人变了。
利淮倒是开口,“当年的事…”
“事什么?”岑念觉得他没话找话。
“没什么。”
“哦…”
岑念没让话题继续下去,她既然做了这局中半梦半醒的一叶孤舟,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当年事发时的导火索虽说是利家,可当晚一切风云变幻,皆不可测,就连钟聿衡也坐视不理。
她没有怨,只有解脱。
从游艇下来,利淮从九龙赶来,陪了她一把,已经足够了。
耳边的笑声不断传来,像是一根根细长的线,要把她重新拽回那个纸醉金迷的局里。
Loren正在里头跟人划拳。
那个漂亮的公子哥,生得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却偏偏生了副最跳脱的心。
他看到着岑嘉欣,和她招招手,笑得没心没肺。
说:“笨嘉欣,过来啊!帮我杀两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