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深火热交替间,林晏桢突然惊喘了一声,引得身后之人笑道:“主人,这么舒服吗?”
林晏桢羞恼难堪,明晃晃的事实在反复提醒她,这本是夫妻间的床笫之欢,却是在她和她大伯身上轮番上演!
疯了……疯了!他简直是疯了!
林晏桢没有受到异香的影响,却是被他唤醒了他日日顾留于她身体的记忆!
她挣脱不得,反抗不能,更一言难尽的,是她竟然真的感受到他所说的舒服!
那样的欢愉,身体上的依恋,精神上的折磨,快要将她的身与魂剥离开来,清醒地看着自己深陷在欲|海中,嘤咛不歇,无法自拔地去迎合。
潮汐潮落,奔涌不歇,一浪堆叠着一浪,冲上顶峰!
林晏桢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脑子已然融成一团,累得手指也不想动。
拍上岸的鱼儿,湿漉漉地,粘稠地扑腾几下后,裹着不属于它的沙砾,一张一翕地躺着,任人摆弄。
林晏桢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恍惚间她听到了一声含糊的两个字“等我”。
*
“小姐……小姐,你醒醒!”
晃动之中,林晏桢困乏地睁开了眼,她呆滞地望着这白纱帐顶,似一团迷蒙的雾气遮蔽她的感知。
视线里,探出一张清丽担忧的脸:“小姐你怎么了,出这么多汗,是魇着了吗?”
林晏桢猛然弹坐起,这出其不意的动作直接和绿萼撞了头!
绿萼痛呼一声,捂住额头后退,倒抽了几口冷气。
她正要追问小姐到底怎么了,便听到林晏桢口中喃喃:“真的?这是真的!不……他是假的,假的!”
林晏桢抱着头,失神地蜷坐着,翻来覆去地念这几句。
绿萼吓坏了,她冲过去捏住林晏桢的双肩,喊着:“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小姐你看看我,我是绿萼啊!我是真的!”
林晏桢眨了眨眼,目光触及到绿萼关切的脸庞上,渐渐聚焦。
她脱力般往床外栽去,绿萼赶紧将人接住,林晏桢疲惫地合上眼:“他呢?”
绿萼第一时间反应出那个“他”是谁:“王名一早就离开了,嘱咐了很多话,让我照顾你。”
她哼道:“还需要他说!我自己家的小姐我能不照顾?真是多此一举,假模假样!”
她从袖里不情愿地掏出一封信,递给林晏桢:“这是他临行前托我交给小姐的。”
林晏桢打开一看,上面写的全是昨夜叮嘱她的话,如此温情脉脉的词句,落在眼里刺目灼人,冰寒入骨。
千头万绪交杂在脑子里,林晏桢嗓音沙哑:“绿萼,你先出去,我想静一静。”
绿萼关切地看了她一眼,悄然出门关上。
林晏桢揉着眉心,头疼欲裂。
即便她无法接受,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必须找到应对的办法。
沈崇珩的势力盘根错节,前世他威震边疆,内慑朝臣,哪怕他有过一时的困顿,没过多久也被皇帝起复重用了。
归根结底,澧朝离不开他这把护佑神剑,她的反抗于他而言,如同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林晏桢有些气馁地仰倒在床上,对着干不行,那就逃吧,逃得远远的。
那么问题来了,逃到哪里去?
林晏桢心绪不定了一个上午,坐在书房里盯着宣纸上勾出的几个地名,最后无一例外地被她叉去。
“林师。”温禾在门外敲门。
林晏桢喊了进,温禾推门而入,她道:“林师,我想回杏雨村,给我阿娘立一块碑。”
“好,我让绿萼陪你回去,一路上有个照应。”林晏桢抬起头看向温禾,近日发生了太多事,她也没有和温禾多聊聊。
曾经木讷胆怯的姑娘,如今坚定沉稳,似换了一个人。
这固然好,可这成长的代价于她而言,还是太残忍了。
林晏桢柔声道:“我此前说过,我会倾尽所有教你,你是怎么想的?”
当时温禾丧母,情绪激烈,她十分理解,如今万事将平,她也想听听她这位学生真实的想法。
温禾眼眶微红,她扑通跪下,顿首道:“还请老师授业解惑,学生将一生追随老师!”
林晏桢起身将她扶起,欣慰道:“好,如此,我也不算是辜负你阿娘当初将你送来,希望我能教导你的嘱托!”
许是太激动,她偏过头掩口咳嗽,温禾道:“林师,你今日精神不济,可是病情反复了?我这去叫苏叶医师过来!”
林晏桢拽住她,堪堪止住咳,虚弱道:“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我会顾好自己。”
她想到什么,眸色忽然一冷:“至于那位苏医师,我亲自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