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毅眼睁睁看着沈飞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却在下一刻沈飞抬脚就要下楼时,紧紧地抱住了他。
“碧山!碧潭!快帮我将你们主子拦住!”
刘子毅朝碧山碧潭大喝一声,自己则分毫不敢懈怠,死死抱着沈飞的腰,拦着他不让他下楼。
碧山碧潭见状,也连忙上前拽着沈飞往楼上走。
“放开我!刘子毅,你疯了吗?”沈飞大怒道,“你再不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挣扎得厉害,几乎要与刘子毅和碧山碧潭扭打起来。
而胜意楼里,忽然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也渐渐有人朝他们这边望来。
“碧山碧潭!你们若是再帮着他拦着爷,爷明儿就亲手剥了你们的皮!”
碧山碧潭听着沈飞怒火冲天的话,吓得背脊上的白毛汗都冒出来了,却也还是不敢松开手。
沈飞狰狞扭曲得盯着林时雨的背影,眼睁睁看着她扶着吴倾楼的手,上了马车。
“滚开!都给爷滚!”沈飞怒吼道。
胜意楼的管事,早在沈飞一行人在楼梯上拉拉扯扯时,就擦着额角过来了。只是见沈飞越发暴怒的模样,他只得满头大汗得站在楼下,看着沈飞挣扎,根本不敢靠近。
“沈世子!您快息怒吧!”
管事抬着袖子,不停地擦着额角处泛着油光的汗珠,声声恳求道。
可这会的沈飞,却像是陷入绝境的野兽。任他拳打脚踢,也挣脱不了刘子毅等三人的阻拦。
“阿飞!阿飞!你醒醒!她已经走了,你追不上的!”刘子毅苦口婆心得劝着,“大庭广众之下,你想拦着她做什么?你这样子,会吓得她的!”
“听我的,咱们先上楼,先上楼好不好?”
“刘子毅,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方才她就从我的身边过去,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我就能、就能……”
就能怎么样呢?
是拦住她问她为何要与吴倾楼一起赏灯?还是要不死心地问问她,心里当真没有他?
沈飞说到最后,也慢慢停住了口。
他也不知道他要拦着她做什么,他只知道,她身旁只能有他一人。
想起林时雨就这样面色平静得从自己身旁走过,沈飞恨得连眼眶里都冒着血丝。
他失了挣扎的力气,一手撑在雕花扶手上,顺着扶手往地上滑去。
碧山碧潭吓得不轻,一人一边将沈飞往上提。
刘子毅见沈飞终于消停了下来,顾不上掏出锦帕,就举着袖子往额头脸庞上擦。他一边擦着汗,一边喘息道:“管事,找个安静的厢房。”
“刘大人,不是奴拿乔,而是今儿是上元节,楼里所有的厢房,早就被贵人们定完了。这会呀,奴当真是没法子!”
一个是镇国公府的掌权世子,一个是慧敏大长公主的外孙。他活腻了,敢在他们面前推推拖拖。
只是今儿不同寻常,他也找不出空的厢房来招待两位爷。
“听说,世子重金包下了隔壁的回雪楼,不如奴亲自送两位爷去回雪楼上坐坐吧?”
刘子毅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并不是作伪。他沉眸想了片刻,正要开口让碧山碧潭扶着沈飞回回雪楼上时,却听到沈飞一声冷笑。
“没有空的厢房?那吴倾楼吴大人定下的厢房,这会不是已经空了下来吗?难不成,你还怕他回来继续赏灯吃酒?无妨,一切有爷担着呢,轮不到你去赔罪!”
刘子毅道:“阿飞,你——”
他刚想说他去别人定下的厢房做什么,他们与吴倾楼不熟。
难不成,凌源县主离开了,他还要去厢房里捉奸不成?
沈飞听闻刘子毅带着迟疑的话,猛然抬头:“我都不嫌弃那姓吴的坐过的厢房,你还要我怎样?”
刘子毅闻言拍了拍管事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带我们去他们待过的厢房。还有——”
“……闭上你的嘴!”
“是!是!小的明白!明白!”
管事点头哈腰得应下,连忙亲自领了沈飞几人往三楼的芳华阁走。
直到一行人走到门口时,他才不得不心虚道:“回世子,回刘大人,这吴大人虽走了,可这厢房还没彻底打扫干净。不如您们在门口略等等,奴这就让小幺儿们打扫一下?”
“不用,”沈飞一把挥开了碧山碧潭的手,抬脚就往厢房里走,“都别进来,否则今晚的事儿没完!”
刘子毅尴尬得摸了摸自己差点被沈飞砸到的鼻梁,朝同样尴尬的碧山碧潭道:“那、那咱们就不进了吧?”
“……”
碧山碧潭对此没有丝毫的异意,毕竟他们方才不要命的听了刘子毅的话,将神色癫狂的主子死死拦下,害得主子没有追上县主。
若是这会他们再自作主张地进了屋,只怕等不到明日天亮,自己身上的这层皮,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