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一股力道拉住,温热的掌心握着他的手腕,传递着属于富冈义勇自己的讯号。
幽藤静转头,听见富冈义勇说:“我死了,你会很难过吧。”
“……你在说什么蠢话。”幽藤静吸了吸鼻子说,“难道你死了我要笑着去街上放鞭炮么?”
他一边说,富冈义勇就顺手开了灯,刺眼的光亮从头落到尾,幽藤静侧过脸,想把这一刻的狼狈藏起来。
富冈义勇看着他泛红的眼,和他眼角滑落的泪,伸手替他擦泪,少年躲了一下,硬邦邦地说:“别碰我。”
可也没有挣脱富冈义勇握着他的那只手。
看着幽藤静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富冈义勇又好笑又心酸,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人为他落泪。
“我不是那个意思。”富冈义勇说。
他想了想,又不知道心里那种酸涩的情绪应该如何表达,他现在也有些后悔,或许应该当时就说的,也好过现在。
但是他已经做出了隐瞒的选择,就要承担一切后果,自然包括幽藤静的怒火。
“你难过,我也会……感到难过。”富冈义勇试着把心里那些陌生的情绪词汇说出来,这种话他是从不会对人说的。
他也不是毫无情绪,只是习惯一个人去消化。
可现在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开始瓦解他的自我消化系统。
富冈义勇说:“我有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凭着本能做出当下认为最稳妥的选择,确实没有想过你。”
“……静。”他叫出幽藤静曾经要求他叫出的亲密昵称,试图平息一些少年满身的愤怒,“我并不希望任何人因为我的牺牲落泪,因为那是我应该做的。”
一言不发的幽藤静又有了动作,他转脸瞪着富冈义勇,嘴角向下撇着,说:“那你又凭什么觉得你的应该,在别人眼里也是应该?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想法在别人眼里是自私!”
“你自私的觉得,你不说对谁都好,可是我一点都不好!我甚至无法想象你死掉的那一天!”
从加入鬼杀队开始,“牺牲”这个词就变得普通化了,死亡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富冈义勇也从未觉得这有什么错,可是幽藤静却说,那在别人眼里也是一种“自私”。
这样的认知让富冈义勇感到了一丝迷茫,但并未动摇他心中的信仰,他叹了口气,又说,“总之,这是已经注定的事情,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改变。”
“静,我不希望你再因为这件事情为我难过,你并不理解我,我也不会理解你。”富冈义勇说,他们生活在两个时代,生长的环境也有所不同,生出两套观念简直太正常了。
但这话落在幽藤静耳朵里,说是决裂也不为过了,他激动地反握住富冈义勇的手,“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无法理解?你是想走么,是想把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一笔勾销,是这个意思么?”
富冈义勇没太搞懂他是怎么理解成这样的,皱眉说:“不是……”
“你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
富冈义勇:“?”
不是你叫我来的?
“你不是无法理解我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想法是什么。”幽藤静大约是气狠了,打算破罐子破摔,抓住富冈义勇的双肩便气势汹汹地吻了上去。
富冈义勇被他突然抓住自己肩膀的动作吓了一跳,却没有任何反抗,紧接着,就见那张布满泪痕的漂亮脸蛋在视野里不断扩大——
嘴唇相贴的瞬间,富冈义勇大脑已经空白了。
他的嘴唇被狠狠地咬了一口,渗出了丝丝缕缕的血味,幽藤静用力地吮吸掉伤口的血水,脸色惨淡地说,“我喜欢你,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比他脸色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