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很需要休息了。
傍晚。
富冈义勇睡醒之后依然很疲惫,也很饿,好在这时候灶门炭治郎三人也都放学回来了,灶门炭治郎卸下书包便大手一挥说要做一顿晚饭给富冈义勇吃。
灶门祢豆子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会在灶门炭治郎做饭的时候,和其他人帮灶门炭治郎打下手,于是几人齐心协力为富冈义勇准备了一顿美味的晚餐。
吃完晚饭后,一只餸鸦衔着信笺敲响了出租屋的窗户,富冈义勇正好站在窗前看晚霞,他一眼就认出那只年迈的老乌鸦是宽三郎,惊喜地开窗迎他进来。
餸鸦落在他的肩头,用熟悉的嗓音说:“义勇先生,好久不见,这是主公大人的信件。”
富冈义勇从他的鸟喙里接下信件,一边展开一边说:“好久不见。”
他展开信件,仔细阅读了一遍。
与此同时,嘴平伊之助洗完了碗,皱着脸说:“今天怎么会轮到我了呢……”
他话音未落,一转头看见宽三郎和宽五郎两只餸鸦一左一右地立在富冈义勇的双肩,而富冈义勇正低头仔细看信,顿时来了兴趣:“主公大人来信了?”
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两人马上探出脑袋:“主公大人说什么了?”
灶门祢豆子慢了一拍,歪着头问:“主公大人……说了什么?”
“主公大人要我带幽藤静回一趟山上。”富冈义勇收起信件,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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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藤静一觉睡醒,天都已经黑了,房间里没开灯,仿佛之前杀鬼的经历都是一场波折的梦。
不过,他全身都好难受,应该不是做梦,肯定是幽藤奈那家伙把他带回来的。
至于鬼域是怎么解除的……算了,随便了,之后再问吧。
幽藤静这么想着,心情很好地伸了个懒腰,他的房间很大,还装修了好几个镂空墙把床和卧室里的小客厅做了个分隔。
所以,当他掀被下床绕过那面墙往客厅去时,却猛然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灯光从门缝下面延伸进来,门外明显有人,却没什么声音。
难道是幽藤奈还没有……
“幽藤静,出来吧。”
温婉却令人绝望的熟悉声音从门外传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多么好的隔音都毫无效果,因此幽藤静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也清清楚楚的明白了一个事实:
川上富江,就在他家客厅里。
川上富江并没有等多久,幽藤静就又是纠结又是尴尬地打开卧室门,却发现川上富江并不在,只有幽藤奈,而熟悉的声音,正是从幽藤奈的嘴里发出来的。
不过仔细看,幽藤奈此刻正把身体小小地缩在沙发里,似乎非常恐惧,那张本应该展露出弱小胆怯的脸,却平静又冷漠,和身体的表现违和得仿佛两个人。
很明显,这颗脑袋,现在属于川上富江,而不是幽藤奈。
她无法到达现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和幽藤静谈说话。
“每一个我都这么忙,完全没有时间管你,你就给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看来我说的话,立下的规矩,你完全没有在听啊?”川上富江眯起眼睛道。
她一开口,整个房间里仿佛阴冷了好几度,幽藤静抿紧嘴唇,小心翼翼地瞥她一眼,道:“我这还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如果那个富冈义勇真的死了怎么办?那、那我还怎么勾引他?”
“咱们不是要利用富冈义勇找到那个产屋敷耀哉么?”幽藤静张了张嘴,绞尽脑汁地努力辩解道,“这一次又不是我故意的。”
说起他们的目的,川上富江罕见的沉默了。
川上富江曾经的目的,是勾引鬼舞辻无惨内息的恶欲,她对这个神秘的坏男人可谓是“一见钟情”,当然,她一见钟情的对象总是很多。
于是,有一个她自愿鬼化,分裂出了幽藤静。
可是,最终的结果并不如她所愿,她和鬼舞辻无惨明面合作,暗地互相忌惮。
纠缠数十载,川上富江发现,原来鬼舞辻无惨不过是个怕死的小人,再也没什么能够吸引她的地方,可没有谁可以杀死她,终结她这个鬼化的分裂体的生命。
于是,幽藤静成为了她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她至今还记得,她将这个刚刚年满十六岁的特殊分裂体揪到自己面前时,是怎么跟幽藤静说的。
“鬼杀队里有一个男人,名叫富冈义勇。听闻他曾经赦免了一个由鬼舞辻无惨所伤害的鬼的性命。”
“静啊,去接近他吧,听说他对女色不感兴趣,那么就有可能……总之,勾引男人,可是我们的本能呢,尽管,你也是个男人。”
只有十六岁的幽藤静是她见过从自己体内分裂出来的最冷漠的分裂体,尚且没有感情的概念,因为他虽然活得开心自由,却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
他对友情无视,对亲情不屑,对爱情懵懂,再搭配富冈义勇那半真半假的情况,幽藤静似乎很适合这项任务。
幽藤静也似乎不把这当成一回事,很轻松的答应下来了。
可现在看来,这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这么想来,川上富江嗤笑一声,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幽藤静:“这让我怎么说你?”
幽藤静背靠沙发椅背,噘嘴说:“这你可不能说我,我只是为了任务全力以赴。再说了,上弦六不是已经——”
他话音未落,忽然听见茶几上的手机一响,那是幽藤静的手机,早被幽藤奈拿出来了。
两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放到了那部手机上,川上富江扬了扬下巴,叫他看信息,幽藤静拿过手机,还没打开锁屏,便看见了来信人的昵称:富冈义勇。
“谁?”
“……是,富冈义勇。”幽藤静的表情有些惊讶,富冈义勇居然会主动和他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