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破庙里传来小孩儿的哭闹,两人马不停蹄地赶进去,才发现有一只鬼偷偷绕道破庙后偷袭抓孩子,其中一个孩子被吓了一跳,已经晕倒了。
见他们进来,恶鬼抱着那晕倒的孩子转身就跑,富冈义勇要追,身旁的少年却因见了血眼睛泛红,克制不住自己的凶性,弯下腰扶着墙跪坐在地。
富冈义勇转身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靠近少年白皙脖颈的,却是日轮刀的刀背。
“你去救人吧,他真的会死的。”少年忙道,“我、我会忍住的。”
“求你了,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被吃掉,像是我的亲人一样……”
听见“亲人”二字的富冈义勇瞬间回想起了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的妹妹灶门祢豆子便是一只鬼,却从未害过人,甚至帮助鬼杀队杀鬼,对于鬼杀队来说,哪怕她是鬼,她也是大家心目中绝无仅有的同伴。
富冈义勇也一直相信,这世界上一定也存在着第二只像祢豆子那样的鬼,可这样的鬼真出现在眼前,他心中却摇摆不定。
他的目光往下,只见那鬼左手的袖口空荡荡,这才意识到,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这只鬼刚刚为了保护孩子们被恶鬼扯断了一条手臂。
但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那条手臂迟迟没有再长回来,少年也疼得唇色发白,人这就剧痛发抖。
鬼为了自身恢复,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这群孩子说不定就会变成他的口下亡魂,富冈义勇不敢赌,却也不想因自己的妄加断论而伤害这只无辜的鬼。
他利落地一手拽住少年,解开腰带将人绑在旁边的柱子上,少年疼得吸气,却也没有反抗,富冈义勇做完这一切立刻转身追出庙,心想一定要赶在那只少年挣脱吃人前回去。
夜色寂静,富冈义勇要在这片偌大的树林里找到一只鬼可谓是大海捞针,但这已经是他们鬼杀队的日常,所以对于富冈义勇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于是,不到几分钟,富冈义勇快步回来了,庙里的几个孩子们一个没少,还哭闹不止,而少年已经挣脱腰带,却忍住了自己身为鬼吃人的本能。
他的衣袖依然很空,血水已经染红了大片和服,富冈义勇心情复杂,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觉得一只鬼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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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救命……救命啊!”
“他要吃我们,他一定会吃我们的!”
“对呀大哥哥,他把你绑他的身子扯断了,就要吃我们了。”
几个孩子茫然无措,只知道寻求身边大人的庇护,便抱着他的腿哭。
富冈义勇看向自己断开的腰带,握着刀一时沉默。
没有腰带,他的刀别在哪里?
“抱歉。”少年垂下头,说,“绑得我难受,所以才……我赔你一条吧。”
富冈义勇没说什么,一阵夜风吹来,他又听见有孩子在打喷嚏,干脆脱下羽织将几个孩子裹住,指着角落说:“你们去那边等我。”
孩子们哪里敢不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角落挤,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
富冈义勇上前两步,单膝跪在少年身边,把刀放在旁边。
他伸手触碰空荡的袖管,皱眉问:“怎么还不恢复?”
“我的恢复能力一直很慢。”
“要吃人?”
“不,我回家吃点冻肉就好了。”少年小心翼翼地看他,水灵的眼睛里像是藏着钩子,一眼就能勾走人的魂。
富冈义勇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又问:“你可以变小来帮助自己恢复吧?”
他记得,灶门祢豆子不吃人补充体力的办法便是缩小,白天待在匣子里睡觉,晚上出来活动。
闻言,少年似乎并不意外他对鬼的情况了如指掌这件事,只点了点头,“可以,但是我担心……”
富冈义勇说:“你休息吧,我会守夜。”
说完,富冈义勇发现少年在盯着他看,目光直白又好奇。
“我是鬼,你居然不杀我?”少年轻轻靠过来,全然不顾左臂处的伤口,贴上富冈义勇半边身子。
如若这是个女子,富冈义勇一定会退开,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但这人是男生,看起来年岁也不大,很是需要依靠,便默许了他的行为。
“我身边有一只鬼,她并不伤人,也会救人,你与她是一样的,所以我不杀你。”富冈义勇道。
怀里的人轻声笑了,他的笑声发着抖,里藏着伤口疼痛时的痛苦,问:“你真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少年轻声呢喃,仰头用额头贴着富冈义勇的脖颈,说,“我的名字,叫做幽藤静,你要记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