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有道理,一下蹲坐起来,拍着江岚的胳膊:“小峰死后,她一直挺萎靡的,持续了好久,就是硬挺着。但是一年前她缓过来,开始出些外勤,我们当时还挺高兴的,就陪她去了一些地方。然后她就突然抽风开始搞你了!”
“…分析得头头是道,但听起来没什么关系啊。”江岚微微侧头,“小峰的死,赖不到我们头上吧,我们都不知道小峰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噢,当时是卫榆芝和小峰出门…那会不会因为我们不在导致小峰遇到危险?也不对…是她自己定的行动方案…”何曼苏边说边否认着自己。
太难了。
她绞尽脑汁想不通,低头看着还没吃完的饭,突然又想起另一遭事:“岚姐,刚刚那俩人,可靠吗?”
江岚轻轻给了她一肘击:“吃着人家东西就开始说人家坏话了?”
“我不是那意思,”何曼苏赶紧抹了抹嘴,重新认真解释,“门口那是谁啊?很明显他不是这里的人啊,还有这里那个大哥,崖顶的事他也都知道吗?”
“外面那个叫袁书朗,是个异能者,他…有点像个狗皮膏药,虽然不能全信他,但是可以适当合作。厂里的这位是程望安,他情况特殊,可以信。”
“…有多特殊?”何曼苏半信半疑。
江岚难得卡壳:“…反正,很特殊。”
“哈?”何曼苏一骨碌站起来,“岚姐,和我都有秘密了??”
“…唉你快让我歇会吧,这一天折腾的。”江岚又一把把她拽了下来。
“好好好对我都没耐心了。”
“…哪来那么多词的。”
江岚有点累,可比起来回奔波的身体疲惫,好像是心更累。
生活上的事,只要不去和过去比,倒也没什么,但无法解答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当它们汇集到一起时,就像几团缠死的线,越扯越乱,根本找不到线头。
也许更糟的,她只能猜测,永远得不到答案。
可她仍要继续这样走下去,她实在无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置身事外。
江岚抬手搓了搓脸颊,强迫自己打起一点精神。
“你不累吗?快睡吧。”
“…我…我不累啊。”何曼苏眼神真挚,虽然对自己的身体丧失控制权大半天,伤口有些疼,但整体其实还没有出门搞趟物资消耗大。
在崖顶,真是把异能者当牲口使,偏偏她自己也认同能者多劳。
但以后不用了,她也要跟着岚姐自立门户了,可能穷是穷点,但省心。
她又一把抱住江岚的胳膊:“岚姐,你就说,你之后想怎么做?”
“我想怎么做…”江岚幽幽应道,像是在思考,但下一秒就把她按倒在褥子上,“你可还没脱离危险期呢,你要是变成畸变体了,我照办不误!”
“…岚姐…”
“睡觉!”
虽然劝睡很费劲,但何曼苏睡得很快。
江岚也沉沉陷入梦境。
梦里她看到韩文宾了。
他问那伤口疼不疼,她上去给了一拳头。
可其他再具体的话,就模模糊糊听不清了。
梦像一块沼泽,人一旦陷进去就很难出来。江岚挣扎了很久才从韩文宾的影子中脱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透来一些光,她下意识去抓,旁边却有一道男声传来:
“醒了?”
“嗯…”江岚翻过身,伸了个懒腰,可半个身子下面冰冰凉的,好像滚出褥子了,她被激得很快清醒过来。
“怎么是你啊?…何曼苏呢??”
突然反应过来她在仓库睡觉就是来看着人的。
可人呢?
她顶着鸡窝头在地上全旋一圈,这才看清程望安的脸。
“…大早上的,怎么那么客气?”程望安扶她平身,“小何同学在外面的,比你起得早多了。”
“…那你怎么不拦着点她?”
“这有啥可拦的,他们玩得挺好的。”
江岚来不及和他多说,抓起衣服就往外面跑。
仓库外面的空地,严林良、谭鸣凯和唐墨站成个三角形,何曼苏站在最中间。
“来,小唐!看姐再给你来个时间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