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辰丽囫囵吃了几口,就想抓紧聊天,不然一会人都起了,当众就不好说这个话题了。
“你刚刚说三个,真的假的啊?”
“真的啊。”江岚贪多,第一口就烫到了舌头,紧急含了两口冷水才含糊应道,“都是路上遇到的朋友,走着走着就在一块了呗。”
“顺其自然好啊,”朱辰丽也没追问是怎么分的,反正,要么是不同路了,要么死了,很难再有第三种可能,“你们还年轻,就应该多找搭子,就像小程和赵泓,天天粘在一起才好。”
一旁的程望安突然被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朱姐,好好的怎么说到我头上了…而且我和她是一种情况嘛?!”
“一样的一样的,就得结伴,俩人就是比一个人强。”
无助的男人面对两位女士的坦荡一句有用的话也辩解不出来,半点也没意识到两边人说得完全是两码事。
江岚也不替他解释,像这种偷偷听别人八卦但不发表意见的人最是蔫坏了,谁知道他默默不吭声在憋什么心思呢。
她笑着看程望安调动着浑身力气去争辩,但朱辰丽完全不把这些细节当回事,笑呵呵地敷衍了过去。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睡醒,谭鸣凯抓着头发打着哈欠,鞋都没穿好,半拖半踢着就出来了。
“小江好啦?”一上来他就问候了。
“嗯,感觉差不多了。”
“那就成,要么说岁数小呢,要我睡都睡不了那么久。”
“春困秋乏夏打盹嘛。”
“…现在不是冬天吗?”
“冬天冬眠啊。”
“哦哦哦…有道理…”谭鸣凯一屁股坐下,离火最近。
他那个房间有窗户,对着外面的街道,又没有暖气,所以夜里他那儿比很多屋子都要冷。
他吹了口热粥,心满意足:“唉,昨儿晚上没睡好,街上有人嗷嗷叫。”
“人多吗?是只经过还是下面打转?”江岚问。
“反正…就一会喊一嗓子,感觉是来回跑,像是吓疯了一样,也不怕把畸变体招来。”
姜诚胜也顶着鸡窝头出来:“你也听到了?我扒着窗户看了好久,什么也没看清。”
他的房间和谭鸣凯的挨着,能看到的角度差不多。
“动静是什么时候停的?”程望安也问。
“感觉折腾了得有半宿?反正后半夜消停了。”
“那应该没什么事。我一会出门看看。”江岚迅速吃完饭,还没起身就被程望安按住。
“这么急做什么?出去吹冷风容易反复发烧。”
“门口溜达一圈不要紧的,我一个人就行了。”江岚拍拍他的手背,其实她自己也想出去的,睡了两天头重脚轻,她急需一些新鲜空气。
“…那我给你烧点水,回来之后你洗个澡。”程望安说道,反正他也知道自己拦不住。
“好啊。”
裹着薄薄的棉袄出门,江岚一直都很喜欢把脸塞进帽子里的感觉。
很多人不喜欢冬天,因为阳光少,容易抑郁,但在灰潮前,江岚就是偏爱在冬天被衣服包裹的温暖,而且大概她真的不缺维生素D。
辅料厂外的街道上的确有被打乱的痕迹,日看夜看的混乱街道在辅料厂人看来其实也是整齐的,所以有点变化也能发现。
江岚绕到街角才找到案发现场。
废弃的公交车站里躺着一具新鲜出炉的畸变体尸体,看起来,罪魁祸首已经逃走了。
江岚找了根木棍,戳了戳那个畸变体,头身分离,但横截面很粗糙,撕裂的痕迹更多,也不全是砍的脖子,更像是那人被追急眼了,一挥刀,也顾不上砍到了哪。
估计这只畸变体也已经在外面风吹日晒很久,所以才那么脆,身体一下就断开了。
可按照谭鸣凯和姜诚胜说的,那人应该跑了很久,怕不是恐惧太盛,始终不敢反抗,最后才一刀解决了畸变体。
没什么可疑的,就是很平常的现场。
既然如此,收工!